邵也挑了下眉:&“沒吃飯?早餐沒你的份。&”
他才不會浪費好好的二人世界跟一個愣頭愣腦的傻小子對峙。
&“你才要蹭飯呢!&”方晉覺得這男的在氣人方面真是登峰造極:&“我最后再警告你一句,我姐能考上臨大特別不容易,高考那年發生了很多事,溫勇超甚至在考試那天把鎖在家里,你不能影響我姐學習,更不能影響前途!&”
&“你從哪里看出我會影響你姐的前途了?&”邵也笑了下,沒想到這傻小子樸實過頭了:&“你姐比你拎得清,別瞎心。&”
頓了下,他問道:&“高考那年你姐還發生過什麼,都說來聽聽。&”
方晉瞪眼道:&“我為什麼要告訴你?&”
&“哦,你可能不知道,我這人對小可憐特別容易產生憐,你要是告訴我,說不定我會更你姐呢。&”邵也哄孩子似的,朝方晉眨了下眼。
&“&…&…&”
溫哲爾的經歷,比邵也想象的還要復雜。
的父母離婚后,溫哲爾被法院判給了父親。那時候溫勇超剛被公司裁員下崗,去了很多次招聘會都找不到滿意的工作,整天渾渾噩噩地過。
別看溫勇超現在這副德,他也是名牌大學畢業的學生,曾經在IT行業剛剛起步的年代一頭扎進大廠,也是手握高薪的程序員。
IT這行業說是吃青春飯的也不為過,溫勇超當時很拼,剛剛娶妻生子還有房貸要還,所以他比同事更勤,賺的錢也更多。
但賺錢是有代價的,積年累月的辛勞讓他的健康很快拉響警報。
溫哲爾六歲那年,他被查出病毒心炎,倒在了自己工作的崗位上。
萬幸的是,他很快被送到醫院搶救,命保住了,但因為心炎發的一系列并發癥幾乎燒了家里所有的積蓄。
也是在這時,溫哲爾的母親忍不了看不到明天的生活,選擇跟溫勇超離婚。
離婚一周后,就嫁給了現在的丈夫。
年的溫哲爾被送到家,但是本不給好臉,一想到是那個人的兒,就恨不得把吊起來打一頓。
有次姥姥給溫哲爾打電話,聽見斷斷續續的噎聲,忍不住去看。
見到溫哲爾的時候,那個瘦弱的孩子正蹲在門外哭,上的服也不知道幾天沒洗過,一湊近就能聞到味道,把袖子挽上去,手臂上全是青紫的傷痕。
才幾個月不見,溫哲爾就從眾星捧月的小公主跌落云端,了沒人要的野孩子。
姥姥的眼淚一下就忍不住了,抱起溫哲爾沖進屋子里。
屋子里的人正在吃飯,撐起的圓桌上擺滿了香氣四溢,那天是溫哲爾大伯兒子的生日,所有人都在桌子上吃喝,只有站在門外忍挨。
姥姥的心像被撕碎了一樣,強忍著淚水告訴這些人要帶走溫哲爾。
溫哲爾的連看都沒看一眼,那語氣仿佛就像丟掉一袋垃圾:&“那正好,省得我們溫家還要花錢養。&”
被姥姥帶回家,調理很長一段時間才有了些神。
每次溫哲爾問姥姥為什麼媽媽不來看的時候,姥姥總說媽媽很忙,明天就來看。
可是明天,一直都沒有到來。
溫哲爾長大后懂事了,就不再奢媽媽來看,只想給姥姥更好的生活,只有高考能讓離開西區這個鬼地方,所以拼命學習,每次都是全市前幾名。
然而悲劇并沒有結束,在離高考還有三個月的時候,姥姥因為心臟病去世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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邵也回到公寓里,隨手把早餐放在桌子上。
&“怎麼出去這麼半天?&”溫哲爾早就把盤子擺好,記得邵也的習慣,打開塑料包裝盒,把早餐擺在盤子里。
許久沒聽見回音,溫哲爾抬了下眼。
一抬眼,視線就撞進邵也通紅的眼睛里。
邵也出長臂,摟過溫哲爾的肩膀,把整個人帶進懷里,環在腰間的手臂了,像是要把溫哲爾進他的骨里。
溫哲爾覺到他的呼吸在抖,似乎在竭力忍耐某種緒。
&“怎麼了?&”溫哲爾聲音很輕,像一羽落在他的耳畔。
邵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聽完的后半段,只知道方晉在講的時候,上涌的撐得他頭痛裂。
他知道自己錯了,大錯特錯。
溫哲爾害怕的從來不是被他知道溫勇超是個爛賭鬼,怕他因此嫌棄,離開,只是習慣了所有事都自己一個人扛,因為從來沒人能替扛起悲哀的人生。
明明那麼脆弱,卻像擁有無限的生命力,在西區的泥濘里生發芽。
當人們發現的時候,已經撕裂寒冬,開出了絢爛的花,迎著春風溫和如初。
邵也覺得自己撿到了這個世界上最珍貴的寶:&“沒什麼,就是想抱抱你。&”
溫哲爾一怔,撲哧一聲笑了:&“邵也,你有沒有見過學校里的那只橘貓?&”
邵也挑了下眉。
&“你現在跟它一模一樣。&”溫哲爾親了下他的臉頰:&“特別粘人。&”
邵也低頭咬了下的脖子,狐貍眼微彎:&“喲,我這麼可呢,用不用我再粘人一點兒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