◉ 33、引我
溫哲爾低下頭, 兩側的長發落臉頰,慢慢咀嚼著口里的一小塊西紅柿。
骨節分明的手指從角落到下,收回去后, 邵也還挑著眼尾若有若無地親了下那手指。
曖昧的氣溫在廚房里彌漫。
溫哲爾希邵也此時不要說一個字,這種時候多說一句調侃的話,都會讓不爭氣的薄薄的臉皮紅起來。
&“被人伺候得習慣嘛。&”邵也繼續切著手里的番茄, 輕挑的一句話讓溫哲爾頓時無遁逃。
&“還行,你會伺候人的。&”溫哲爾強撐著恥也要反擊,知道,如果這個時候表現出一點點害, 只會讓狐貍得寸進尺。
邵也了手里的番茄:&“聽這語氣你還有對比的對象呢, 還有哪個男人伺候過你嗎?&”
他自己話沒說完, 音調就冷了三分:&“不會是顧言棲吧?&”
溫哲爾被他莫名的敵意弄得有些想笑:&“顧學長是我的朋友, 他最近去加州出差才把顧未語放在我家的。&”
&“哦,他沒別的朋友了是吧,他跟你認識才多久, 兒子都送過來了,我告訴你溫哲爾,以后跟他來往,像他們這種商業英沒幾個是好東西。&”邵也朝著案板上的番茄狠狠切了一刀。
溫哲爾眉微彎,手指撓了撓下:&“你之前認識顧學長嗎?&”
邵也切菜的手頓了下, 他似乎糾結了下,最后還是選擇如實代:&“嗯。&”
&“他是你的合作伙伴?&”溫哲爾問。
&“不是, 我不跟老狐貍合作。&”
溫哲爾撇了下,笑問:&“你以前被他坑過?&”
邵也把刀揚起來, 挑起眉梢:&“他還沒本事坑我, 他是給我打工的, 不過,溫哲爾你能不能別把我跟他相提并論,客觀的說,顧言棲是個厲害的角,不過他能做到的只是普通人能達到的最高就,他拼了一輩子想要得到的東西,我生來就有,這不是炫耀,我只是陳述了一個事實。&”
溫哲爾想不出一句能反駁他的話,因為邵也說的,的確是事實。
&“所以你更沒必要跟他過不去了,顧未語會淪落到我家,還不是因為你讓他爸爸去加州出差。&”溫哲爾想起顧言棲走得匆忙,覺得邵也多有點自作自,忍不住調侃。
邵也不打算瞞:&“他如果不撬我墻角,加州的爛攤子沒準兒不到他。&”
聽見這話,溫哲爾的腦海不浮現出幾個字&—&—萬惡的資本家。
&“不過呢,哥哥也不是那麼小氣的人,你不喜歡他,他就沒資格為我的敵,只要短時間別出現在我眼前就行。&”邵也道。
邵也從小就出來工作,接的人恨不得裝個八倍鏡在他上,所以他爺脾氣不算重,偶爾流出來二世祖似的囂張氣焰,倒也是氣人的。
&“我要是求的話,顧學長是不是會更慘?&”溫哲爾打趣道。
邵也磨了磨后槽牙,笑道:&“你知道就好。&”
夜宵做好的時候,窗外已經陷安靜的夜幕種,顧未語小朋友窩在沙發上昏昏睡。
邵也只做了兩人份的鮮蝦醬面,工序不算復雜,但賣相相當不錯。
溫哲爾坐在餐桌前小口小口地吃面,已經記不得上一次跟邵也心平氣和坐在一起吃夜宵是什麼時候了。
邵也吃夜宵的次數本就不多,偶爾會陪吃兩口,但很有端著一碗面條細嚼慢咽的時候。
&“你不怕明天拍攝的時候臉腫?&”溫哲爾問。
邵也放下正在回消息的手機:&“我明天沒有拍攝。&”
這話到讓溫哲爾有些驚訝,記得邵也以前都是全年無休,他實在太火了,工作堆滿了他的所有時間。
五年過去,他的熱度只增不減,現在的工作應該忙得更不可開才對。
&“我其實一直在減自己的工作量,沒有人能一直對著鏡頭保持最佳狀態,把所有的事都分給觀眾。&”邵也單手撐著下:&“出道這些年呢,我把所有能拿到的獎都拿了個遍,得不得獎對我來說已經無所謂了。&”
溫哲爾從他的言語間察覺到一匿的信息,小心地問:&“你不想唱歌了?&”
&“不,我會一直唱下去,這是我干這行的初衷。&”
一提到音樂,邵也的狐貍眼總是閃閃發,有人會將熱貫徹到底,說的就是邵也。
&“不過喜歡音樂也不一定就要一直在臺前,很多歌手到了一定年紀就會轉型到幕后作詞作曲,我也會有這麼一天。&”邵也說得格外輕松。
&“為什麼?&”溫哲爾直腰桿,朝前湊了湊,眉輕輕蹙起:&“以你的火程度,還不是考慮這些事的時候。&”
邵也被問得一怔,打趣道:&“你怎麼跟我經紀人似的,姑娘,有沒有興趣跳個槽?&”
溫哲爾看著他,半晌,默默坐了回去。
低下頭,任憑發擋住臉頰:&“你是不是因為我?&”
不明白自己有什麼特別的,能讓邵也一而再再而三地為妥協。
有時候會想,如果能再優秀一點,是不是就不會有人質疑邵也當年為什麼要跟在一起。
在極端的眼里,就像邵也輝燦爛的人生里一顆惹人厭的老鼠屎,他們用惡毒地話辱,告訴,跟邵也完全是兩個世界的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