邵榮憲對做的一切,在網絡上掀起的驚濤駭浪, 現在想想,不過是過眼云煙, 一吹就散了。
為什麼要為了一件所有人都忘的事耿耿于懷呢?說到底,是自己沒有邁過這道坎。
不是遇到困難會選擇繞道而行的人, 倔強、執拗, 某種程度上來講, 跟邵也是一種人,或許就是因為這樣,他們的才會讓對方過了整整五年仍然念念不忘。
邵也著溫哲爾,真想用力地把抱進懷里。溫哲爾的每一次失落,都讓他又急又心疼,薄薄的雙囁嚅了下,最終還是沒能把&“對不起&”說出口。
一句&“對不起&”,太單薄了。
&“哲爾,每次面對你的時候,我都有種不知所措的覺,因為你永遠在我預料到的狀況之外,我以為你再也不會回到臨江的時候,你回來了,我以為你本不想再見到我的時候,你告訴我你還喜歡我。&”邵也抓了下頭發,有沮喪,也有無奈:&“我他媽當年真是鬼迷心竅了,才會覺得你又乖又惹人憐。&”
&“你沒有鬼迷心竅,當年大多數人對我的認識都是如此,如果你喜歡那樣的孩,那很抱歉,我不是。&”溫哲爾平靜得讓人生氣。
&“就是這種表。&”邵也長臂一,賭氣似的,修長的手指在溫哲爾白皙的臉頰上:&“你都不知道每次你用這種表說話的時候有多氣人。&”
溫哲爾蹙了下眉,拍掉他的手:&“氣人你別看啊。&”
一句嗔讓邵也怔了下,他把頭枕在出的手臂上,側著臉看向正在吃飯的溫哲爾。
炙熱的視線沒有讓溫哲爾停下筷子。
&“邵也,我不能把一切都當沒發生過。&”溫哲爾頓了頓,在邵也漸漸黯淡的目里,輕笑了聲:&“我們的過去發生了那麼多事,但是現在,我跟你還是坐在一張桌子上吃夜宵,你說這是不是證明,不糾纏到底,我們的故事不會結束?&”
邵也怔了下,似乎真的應了他剛才說過的話,溫哲爾的舉永遠在他的意料之外。
&“哲爾,你希我們的故事不結束嗎?&”邵也著,一雙好看的狐貍眼明亮得能照亮人的心底。
&“怎麼這麼問?&”
&“我不相信命中注定,如果老天把一切都安排好了,人就不過是他手里的提線木偶,可是我們所作的每個決定都會指向不同的方向,所以我只信事在人為。&”邵也笑了笑。
他早就把決定權到了溫哲爾的手里,甘愿于被的位置,不是他不能改變,如果那個人是溫哲爾的話,他心甘愿被人支配。
&“我周末在臨江還有場商演,要不要來看呢?&”邵也勾起瓣,獻似地朝溫哲爾拋了個眼兒。
溫哲爾瞧著他恢復如常,頓時有種被騙了的覺,看了眼沙發上昏睡的顧未語,猶豫道:&“我不放心他一個人在家。&”
邵也咬牙切齒道:&“我會準備兩張門票的。&”
溫哲爾笑,輕輕道:&“多謝。&”
時鐘靜靜地轉過,寂靜的夜被燈火通明的華僑城斑斕霞,一寸一寸被萬家燈火燃燒。
第二天一早,溫哲爾是被一通電話醒的。有五六年了,都沒接到過溫勇超的電話。
&“喂。&”手機鈴聲第三次響起時,溫哲爾邊刷牙邊按下了接聽鍵。
&“你死了,打五萬塊錢到這個賬號里,你人就不用回來了,省得一家人看見你就煩。&”
被煙灼得嘶啞嗓音難聽得像烏求偶,周圍的環境極度吵鬧,像是某家不分晝夜的酒吧。
溫哲爾聽著電話里無禮霸道的要求,不眉心蹙,眼底的寒意漸濃。
&“你打錯了。&”打算掛掉電話。
&“別裝了溫哲爾,你知道是我,怎麼現在掙了大錢就不認爸爸了,你都住在高檔小區了,還在乎那五萬十萬,快點兒給錢,我也懶得給你打電話!&”
溫哲爾嘆了口氣,只覺得麻煩:&“我沒有錢,你找別人吧。&”
&“臥槽你個小賤人,不就五萬塊錢嘛,你不是又跟邵家那個大爺好上了嗎,五萬塊錢都不夠他買件服的吧,你不會跟他要啊?!&”溫勇超從來不覺得爹跟兒要錢有什麼不對,反正兒總要嫁出去,嫁出去就是別人家的人,養的錢能要回一點兒是一點兒。
想到這里,他又說:&“傍到一個大款就別假清高了,你從小就有這病,我告訴你,現在這個社會只認錢,你把那爺哄好了,咱們全家都沾。&”
溫哲爾從他無恥的字里行間捕捉到一信息,近乎不敢相信地問:&“你跟蹤我?&”
溫勇超卻不以為恥:&“爸爸跟著兒能跟蹤嗎,你他媽五六年都不回家,我連你住都是跟保安打聽的。&”
&“你要是再跟蹤我,我會立刻報警!&”溫哲爾警告道:&“如果你去找邵也的麻煩,不用我出手,邵榮憲第一個不會放過你。&”
說完,掛掉電話。
溫哲爾了太,有點頭疼。
對于溫勇超,還真沒什麼好辦法解決,溫勇超的無賴是爛到里,恥心廉價得堪比五金店里的塑料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