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8章

第8章

作為回報,你選擇把這件事當作笑談講給談薇聽。」

「你真的,太讓我惡心了。」

我不再看他慘白的臉,頭也不回地走了。

從那天起,秦旭就消失在了我的生活里。

但我還是會聽說一些關于他的消息,來自薛宸。

他告訴我,被他辭退后,秦旭的事業進行得很不順利,幾次三番找不到稱心如意的工作。

后來好不容易職,卻因為方案泄,導致公司損失慘重,不得不賠上一大筆錢。

再加上互聯網時代,這事傳得很廣,他的信譽到嚴重影響,未來大概都很難再找到不錯的工作了。

我安靜地聽完,問他:「和你有關系嗎?」

薛宸笑了笑,含糊其辭:「不好說。」

我卻已經懂了。

也許是我真的太記仇,又或者分開的日子還太短暫,心里尚未放下那些傷害。

聽聞關于秦旭落魄的消息后,我只覺得快意萬分。

「你也不用覺得自己小氣,有些事本來就是放不下的,也不該放下。」

薛宸喝了酒,跟我講起他和談薇過去的事,末了,醉醺醺地問我,

「你說,如果一開始我認識的人是你呢?」

我聽出了這話里的暗示,沉默片刻,轉著手里的酒杯,輕聲說:「我換工作了,下個月去上海。」

薛宸抬眼看著我:「別告訴我是為了躲我,我覺自己沒那麼大分量。」

「當然不是。」

我搖搖頭,「只是想換個地方,離過去這些事遠一點。」

我媽偶然得知了我們分手的事,專程打來電話,嘲弄地說:

「我就說吧,你跟著那個秦旭,一個窮蛋,能有什麼結果?周清歲,我不會害你,老老實實回家,我給你安排相親。」

「我不回去了,以后我都不會再回去。」

我垂下眼,對著電話那邊說,「你既然不我,從一開始就不該生下我。」

「你說什麼呢你!周清歲,你有沒有良心&—&—」

在我媽又一次罵人前,我掛斷電話,拉黑了的號碼。

在上海工作的第五年,我升職了。

這一年我三十歲,在過去的周清歲的想象里,此時的,應該已經和秦旭結婚,開啟了一段嶄新又好的生活。

抓住虛假的,借此來給自己一點微不足道的安全

卻只是一場徒勞。

春天來臨的時候,我收到一封匿名來信。

拆開來,里面夾雜著幾篇玫瑰花瓣,和一封手抄的,聶魯達《最后的玫瑰》。

很多年前,我寫過一封一模一樣的信,并趁著學校禮堂大會時,塞進那個人的屜里。

我想,我知道寄信的人是誰。

那是十六歲的周清歲無法言說的心事,長達八年的妄想。

那時候,我太有人能我,必須要從誰的上得到什麼,來證明一些事。

而如今,我一個人走在一條與過去暢想中截然不同的路上。

它不由虛無而不穩定的構筑,卻以另一種形式,存在得更為堅固。

我回過神,把隨手撕掉的信丟進垃圾桶。

往后余生,不必相見。

(全文完)

&

已完結