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章

第7章

宋隨想拒絕的。

他答應了岑念,不會耽誤結婚紀念日。

可蘇唐就這麼含著眼淚看著他,單薄,微微發抖。

又是晚上。

他還是心了。

22

宋隨回來的時候,已經是第二天凌晨了。

客廳的燈沒有關,在將亮未亮的天出一點暖

宋隨加快步伐,想快點回去見到岑念。

他食言了。

可是臥室里并沒有岑念的影。

書房也沒有,曾經一個人住的房間也沒有,到都沒有。

餐桌上的飯菜已經全部冷了,卻沒有被過一口。

客廳的一角擺著音響的殘骸,是被人用力摔在地上的。

家里只是了幾件服,和年年。

岑念生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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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隨以為不過是賭氣去旅游了。

沒關系,等氣消了就好。

過幾天回來,再和道歉,和說明況。

可是等了幾天,岑念卻一直沒有回來。

沒有人知道去哪里了。

岑念的手機關了機,同事說三個月前就辭職了,的媽媽說,有一個月沒有見了。

「麻煩您轉告一聲,有時間了把銀行卡拿回去吧,我不用的錢,自己收著就好了。」

中年人的態度禮貌又疏離。

宋隨似乎才從中品出一不對勁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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恐慌卷土重來,甚至比之前更甚,像是短暫退去后又掀起一場巨浪。

宋隨開始查岑念的行蹤,查這些天的社,還查了行車記錄儀。

岑念這些天的日子,似乎過得很簡單。

早晨出門在外面逛逛,買菜,中午回來吃飯,下午又帶年年出去玩。

如此日復一日。

只是有時,會開著車去醫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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宋隨不是傻子。

一系列的行為串聯起來,答案呼之出。

他夜晚偶然驚醒時看見靠在床頭著窗外,卻無半分睡意。

他抱著時日漸清瘦的;還有餐桌上日漸沉默的氣氛和鎖的眉&…&…

宋隨不信。

因為什麼都沒和他說。

可他不能不信。

因為什麼都沒和他說。

宋隨找了很久,可岑念就像消失了一樣,怎麼也找不到。

一個半月后陌生的電話打到他手上。

告訴他,岑念去世了。

23

岑念死在一座海島上的療養院里。

宋隨趕過去的時候,的骨灰已經被灑進了海里。

接待他的是岑念的護工,年輕的人對他的態度冷漠,在岑念居住的房間里,將三本筆記遞給了他。

「這是岑小姐的日記和一些其他的記錄。」

人頓了頓,又說,「念念姐本來要我燒掉的,但我覺得,宋先生應該看看。」

臨走時又看了宋隨一眼,眼里是藏不住的冰冷。

宋隨在房間里靜靜地坐了一下午。

午后的過窗欞,室都暖洋洋的,可是他坐在這里,卻到一種像被人扼住嚨的窒息。

一直到半夜。

他翻開了岑念的日記。

那些被他刻意忽視的細節,那些潛藏在暗淚,所有一個人吞下去的苦痛,縷縷,織一張鋒利的網,將他的心臟劃得支離破碎。

24

XX22 年 5 月 17 日

醫生說我確診了胰腺癌。

他看我的眼神帶點兒憐憫。

其實他說的話好多我都沒有聽進去,反正就是,治不好了。

醫生讓我盡早住院治療。

我不想。

我不喜歡醫院,冷冰冰的墻,無不在的消毒水味,和沉悶的氣氛。

也沒有人陪著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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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想打電話給阿隨,可是又不知道怎麼開口。

怎麼說呢?

難道要告訴他,我快死了?

還是不說了。

可阿隨的電話打了過來,他說今晚有事,晚點回來。

我忽然就想起來,今天蘇唐要回來了。

阿隨,去接了嗎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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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X22 年 5 月 18 日

去公司給阿隨送飯。

遇到蘇唐了。

還和以前一樣好看。

早上給阿隨做的飯,被吃了。

我很生氣。

可后來我想通了,我給了阿隨的,就是他的了。

他想怎麼辦就怎麼辦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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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X22 年 5 月 21 日

去見媽媽了,過得很好。

我本來想告訴的,想了想又覺得沒必要。媽媽現在已經很幸福了,我不應該打擾

回來時見了阿隨和蘇唐。

還有一只小狗。

我想養它。

話出口的瞬間我就看見阿隨的臉變了。

可我就是要養它。

醫院的醫生問我它什麼名字。

年年吧。

年年,念念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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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X22 年 5 月 22 日

昨晚睡前,我問阿隨,他說的話還算數嗎?

他說算。

要是我傻一點就好了。

我就不會看出他的躲閃。

阿隨,

辜負真心的人要吞一千銀針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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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X22 年 5 月 25 日

我在朋友圈里刷到阿隨了,他出現在蘇唐發的照片里。

一場青年才俊的飯局,左下角出他的小半張臉。

的配文是:有個商界大佬當朋友真好啊。

我也覺得很好,于是給點了一個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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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X22 年 5 月 28 日

年年到家也有幾天了,網上買的狗狗用品到了。

我去驛站看了下,老板把他們都打包在一起了,有點多。

宋隨回來時,我和他說讓他幫忙拿一下年年的快遞。

他說好,然后轉去了書房。

他會記得的吧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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XX22 年 6 月 1 日

節。

帶年年出去玩了一天。回來時路過驛站,我想了想,還是進去拿了快遞。

驛站的師傅人很好,說他幫我搬上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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