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0章

第10章

「趙小姐。」

「能麻煩你,帶我去常去的地方看看嗎?」

趙棉沒有說話。

并不喜歡這個人。

念念姐對的婚姻從來諱莫如深,只能旁敲側擊問到一點關于的事

當然好奇。

偶然有一天,幫念念姐整理房間時,打落了放在桌上的書。

一本筆記本掉下來,攤開。

承認自己實在好奇,趁著低頭去撿的時候瞟了一下容。

打翻的那本日記。

是岑念的暗日記。

宋隨的名字占據了大半的版面。

&

二十來歲還是想象力富的時候,結合著念念姐平時說的話,拼湊出來一個暗多年,卻嫁作他人婦的憾往事。

直到趕來理念念姐的男人出現,他的手上帶著和念念姐同款的婚戒,看見他簽名時的宋隨兩字。

忽然有些發蒙。

如果念念姐嫁給了自己喜歡了這麼久的人。

又為什麼要自己一個人跑到這里來慢慢等死。

又是什麼,讓到死,都沒有再見自己曾經的人?

&

想不通。

本能地討厭這個男人。

拒絕了。

可是在早晨開門就看到他站在院子里的第五天,趙棉松口了。

&

宋隨跟著趙棉去了岑念常去的地方。

一個總是有很多人的公園,一個街角的咖啡店,一段環島路,還有一海灘。

公園是帶著年年去和其他小狗一起玩的。

咖啡店常常一坐就是一下午。

環島路在療養院附近,不用椅時,本來能走更遠。

海灘是待得最久的地方。

和年年一起。

玩累了,一人一狗就偎在一起,朝著大海。

安靜地就像兩座雕塑。

&

宋隨一遍遍地走,一遍遍地設想。

五天后他又敲開了趙棉家的門。

莫名的膽怯降臨,他踟躇著開口:「趙小姐,您能和我聊聊&…&…念念嗎?」

眼前的人卻一下變了臉,握著門把手的手臂抖。

良久,他才聽見說:「不能。」

對他向來冷臉的緒激起來,紅了眼睛:「宋先生想聽什麼?」

「聽是怎麼樣一個人在病痛里掙扎&—&—」

「聽去世時孑然一,只有一條狗陪在邊&—&—」

「還是聽死時痛苦不堪,被癌癥折磨得不人形?」

&

岑念從不喊疼。

但趙棉能看見額角的青筋與冷汗。

死時趙棉沒哭。

的骨灰被灑進海里時趙棉沒哭。

送走年年時,聽說它在別人家不吃不喝,只是小小的一團時,趙棉沒哭。

可是陪著一個人,看著的生命被病魔摧殘,看著一點點枯萎,看著痛得要死卻還是溫平和,看著一個活生生的人變捧在手里的骨灰。

怎麼可能不難?

明明是大好年華,一切卻都不可挽回了。

趙棉的淚水大滴大滴地掉落下來。

哭到不能自已,又抬手去眼淚。

紅著眼,聲音冷淡:

「所以宋先生,」

生病難的時候,你在哪里呢?」

&

他在哪里呢?

宋隨想。

他在陪蘇唐。

2

宋隨在島上待了半個月。

他找到了年年現在的家。

他去了好幾次,想從那個人手里要回年年。

接手年年的是個長得一臉兇相的男人。

蠻橫又不講理。

不管開多高的價,男人都不理會,甚至拿著掃帚幾次想把他趕出去。

他也不肯放棄,就一直去磨,被趕出來第二天再去。

拖到七八天,男人忍無可忍,站在門口罵他,罵完又問:「一個小土狗,你什麼風非要它?」

宋隨站著,像小學生一樣默默挨完了罵,聽到他問時愣了愣。

空氣沉默半晌。

男人不想管他,準備回屋,卻忽然聽見他說:

「&…&…是亡妻的。」

五大三的男人回頭,看了他幾眼,然后頭也不回地進了屋。

宋隨沉默地站在門口。

不過片刻,他又出來,還抱著那只小白狗。

男人把年年給他。

「好好照顧。」

「要不然以后再見要怪你嘍。」

3

年年和他并不親近。

宋隨帶它回家,它的窩和玩都在原來的房子里。

年年卻每天都待在岑念曾經住的那間屋子。

宋隨知道,因為那里面,都是的氣味。

小狗將自己一團,埋在枕頭上。

不吵也不鬧,乖得很。

&

日子比起之前好像沒什麼變化。

宋隨還是照樣上班,下班,吃飯,生活,日復一日。

只不過是了岑念。

他是個年人,了會吃飯,了會喝水,困了會睡覺。

年年某天早晨趁著他開門也溜了出去。

一跑就沒了影。

他急得到找。

最后晚上回來時,看見它蹲在家門口。

黑溜溜的眼睛看著他,然后低頭了兩聲。

宋隨將它抱起來,摟在懷里,就像以前岑念抱它的時候。

家里沒有開燈。

一片黑暗中。

宋隨抱著年年,好久,才嘆了口氣。

才不會怪我。」

已經,不會愿意再見他了。

4

公司的人說宋總變了。

不是變得更冷,反而變得更溫了。

宋總以前惜字如金,也總冷著一張臉。

最近卻莫名笑,不過是一點小事,他也會溫地夸上你幾句。

公司里的人議論紛紛。

「要是宋總沒結婚,那一笑,真的要把我魂都帶走了。」

「宋總怎麼了?被人奪舍了?怎麼變了個人一樣。

下一章