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抱歉,因為太忙,一直沒時間來看你。&”刑幽順著的話作答,說到國外的學業已經完。
中途有醫生過來,家屬去辦公室,明沉遞給刑幽一記眼神,刑幽朝他點頭,表示自己可以。
見兩個孩子悄悄互,孟思蘊臉上的笑容更加燦爛,待明沉走后,孟思蘊提出去屋外走走。
刑幽不知道是否可行,顯得猶豫。
孟思蘊猜到的心思,安心:&“這里到都有監控和醫生,我們就在外面,沒事。&”
孟思蘊手指的方向就在這扇玻璃窗外那片草地,刑幽點點頭,陪出去。
走的時候,孟思蘊還帶著之前看的那本書。
說是書,更像是一個本子,封面沒有標題,也不知道里面的容。
兩人慢悠悠散步,孟思蘊的話題還是圍繞在他倆上:&“聽說你跟小沉在談,打算什麼時候結婚?&”
&“&…&…&”這句話似曾相識。
果然,到了一定年齡,都逃不掉被家長催婚的命運。
不等刑幽回答,孟思蘊已經自顧自暢想未來:&“你倆從小一起長大,好,還有相同好。&”
&“將來你們的孩子一定會繼承爸媽的音樂天賦,說不定就是下一代音樂家呢。&”
&“伯母。&”刑幽出聲打斷的憧憬,&“如果我有孩子,我不會強迫他去學習什麼,人生是屬于他自己的,不能把大人的喜好加諸在孩子上。&”
鏗鏘有力,意有所指。
清亮的聲音落在孟思蘊耳邊,砸在孟思蘊心頭,僵持著姿勢許久才反應過來:&“你說得對,是我糊涂了。&”
聽贊同的反應,刑幽悄悄吐出一口氣。
&“這幾年意識總是不大清醒,常常說錯做錯。&”孟思蘊攛著書本一角,連頭都沒抬:&“他已經告訴你,關于這幾年的事了吧?&”
刑幽點頭。
孟思蘊撐起一只手:&“他恨我,是嗎?&”
這話沒法回答,刑幽輕磨牙尖,最終還是保持沉默。
孟思蘊垂下腦袋,痛苦地捂住臉頰:&“讓他恨我吧,本就是我錯了。&”
奪走兒子的好,害死丈夫一條命,這樣的罪人怎配得到原諒。
見如此,一時竟分不清,孟思蘊到底清醒還是糊涂。
&“伯母。&”刑幽抬起一只手想要安,遲遲沒有落下。
在知道孟思蘊對明沉所做的那些事之后,為明沉鳴不平,自己心里都有疙瘩,更無法違心地哄孟思蘊說明沉不介意。
只能說:&“明沉他,不討厭音樂。&”
或許曾經有過厭棄,但那個堅強的年并沒有被困在混沌的過去,他已經功走向新的人生。
孟思蘊從回憶中掙,茫然抬起頭:&“不討厭嗎?&”
可自那件事發生,再也沒見過明沉鋼琴,哪怕提到音樂,他也是一臉的冷意。
&“那是他曾經熱的,就算放棄,也不會忘。&”
熱&…&…
孟思蘊在口中默默念著這個詞,腦子里浮現出的卻是明沉小時候,吵著鬧著要出去玩,說不喜歡鋼琴的畫面。
之后想到什麼,孟思蘊臉上的表逐漸松緩,微仰起頭深吸一口氣:&“他小時候其實不喜歡音樂,突然有一天主跑來跟我說,以后都會認真學鋼琴。&”
&“你知道為什麼嗎?&”孟思蘊扭頭問。
刑幽搖頭。
記得上次聽爺爺說,刑家剛搬來寧城那會兒,明沉突然扭轉心意,開始認真學習。
孟思蘊站在原地,手指在的本子封面敲出節奏,已經不太記得曾經失去的人,留在記憶里的,只剩下唯一的兒子。
明沉六歲那年,刑家搬來寧城,明老爺子帶著孫兒去拜訪老朋友。
&“你那乖孫呢?&”
&“星星在琴房。&”
刑幽從小接音樂,搬進新家之前,必定會為準備好一間琴房。
都說小孩子玩、坐不住,刑幽對小提琴極其喜,把它當做娛樂。這樣一來,調皮搗蛋的明沉跟熱學習的刑幽形鮮明對比。
明爺爺借此教育孫子:&“以后要向妹妹學習。&”
小明沉不服氣,哼哼兩聲跑出去。
屋子大,只要不是出家門,大人們就不管。
小明沉在周圍溜達,被一陣極輕的琴聲吸引。聰明如他,很快猜出琴聲來源,循著聲音找過去。
他繞在屋子外圈,見路中間被一道柵欄隔斷,干脆順著旁邊壯的樹干從這頭爬上去。
柵欄另一邊是間明的玻璃房,隔音效果極好,若非他剛才靠近,本聽不見。
白天好,玻璃房的窗簾向兩側散開,爭先恐后跑進去,琴房里的景象完整呈現。
穿著鵝黃長的孩側站在金斜里,面對前方支架上擺放的曲譜拉弦,小小的隨著拉弦作微微搖擺,沉醉并著音樂。
趴在樹上的明沉撓撓耳朵,想要看得更清楚,一不小心摔了下去。
外面的靜引起刑幽注意,好奇地扭頭看向玻璃窗外,見一個小男孩從地上彈跳起來,拍拍服,一瘸一拐朝走來。
咫尺距離,一道看不見的玻璃將他們隔開。
刑幽好奇地靠近玻璃窗:&“你是誰?&”
外面的男孩沒回答,雙手在窗外,調皮地對吐了下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