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謝謝&…&…&”小朋友邁開坐進去,乖乖系好安全帶,就側過頭專心看向解雩君,一頓嘰里咕嚕的發問:&“馬思卡,你等了多久呀?&”
那解雩君當然會說沒等多久。
嘉慈輕輕點頭,車廂瞬間安靜了下來,他又問:&“你不呀?吃飯了嘛?你想不想吃洋房火鍋呀,我請你吧!&”
因為定酒店是解雩君一手包辦,多有些過意不去,洋房他還是消費得起的,和解雩君兩個人吃,又能比他之前和姚聆吃多多呢?
解雩君關上車門,他想起之前在杭州吃的不太愉快的那一頓,決定還是依著對方的意思來,想吃什麼就吃什麼吧,于是沒急著發,先給孩子拿了一瓶水,揭開蓋子才遞給他,&“你請我?這一年獎學金拿了不咯?&”見嘉慈哼哼唧唧撅著小,解雩君又笑著道,&“好呀,你請我吃飯,等我比完,我再請你吃回來。&”
這回答勉勉強強人滿意了,嘉慈轉眼又快樂了起來,他甚至在座椅上抬著小屁蹦跶了兩下,&“沖沖沖,洋房火鍋!&”
解雩君只覺得小朋友哪兒哪兒都可。
但他沒忘記一件事,&“把你的小爪子拿給我看看,沒留疤吧?&”
嘉慈把在袖子里的左手出來,擺在他面前,&“喏!&”
解雩君單手捧著他的手,溫溫的、微微偏涼的,手背白且細膩,青的管竟然也是鋪的直直的,幾乎已經看不出疤痕的印記,如果時間再久一些,或許本不會有人相信這塊白瓷一樣的上曾經留下過一道猙獰的口子。
&“看來你有乖乖藥。&”
嘉慈也抬頭看他,嗯嗯點頭,乖得不行。
解雩君是花了大力氣去克制自己,才沒有手去他的小腦袋。他發車子,駛出停車場。剛出發不久,放在一側的手機就亮了起來,嘉慈看了看窗外越下越大的雨,覺得不該讓司機分神,可萬一是重要的事呢?
&“你的手機&…&…&”
&“小慈幫我看看。&”
&“噢!&”嘉慈拿起來,一看來電提醒,&“是老趙!&”
&“你接通,按免提。&”
那頭老趙在問接到人沒,兩人很快說完話,嘉慈按了掛斷,想了想說道:&“要不,我們待會還是吃快一點吧。&”
解雩君趁著等紅燈的功夫看了他一眼,立刻就知道人在想什麼,&“不用,也不差這一會兒的。&”他看嘉慈抿著埋頭掰著自己的手指頭,又補充道,&“真的沒事,時間都來得及。&”
越是大賽近,FZ的氣氛反而會沉靜下來。
賽前準備的足夠多,上到數據組教練組,下到替補趙翟的小猴兒,所有人的力氣都極其一致的使向同一個方向,在FZ崛起之后,他們的目標從來只有一個,那就是冠軍!
火鍋還是很好吃,但嘉慈還是吃的很快。
解雩君聽他催促著要回酒店辦住,心里既欣又憾,本想多待會兒,但小慈也太諒了,天知道他多套設想好的方案本沒有用武之地!
總而言之,嘉慈在時間變得更晚之前把人推走,但也沒讓對方太失,想起蕭時因說的棒打完之后要給甜棗,手拉了拉解雩君的袖子,頂著他極制力的目,放的聲音:&“沒關系的,我這次會玩幾天,等你比完了,我們再、再一起玩兒&…&…&”
解雩君定定的與他對視了幾秒,這才慢條斯理的開口,&“一起玩兒?只和我?&”他話音剛落,嘉慈就忙不迭的點頭,乖得一塌糊涂,這幅神大大刺激了他自我控制的罩門,&“這樣吧,你呢,不是放鴿子、就是遲到,先點兒&‘押金&’吧,了我才能放心。&”
嘉慈要是再不聽不懂,未免就太不夠意思了。
&“我人都在這里了,跑不了了,怎麼還要&…&…&”
解雩君手就鎖了車門,一手按在副駕的安全帶鎖扣上,將嘉慈整只手都包住,&“可我真的很想要,小慈,給我點甜頭吧,不給五場打滿,給了我就爭取提前下班,好不好?&”
嘉慈被他理直氣壯的說法堵個正著!
&“你不能這樣!&”
哪有拿比賽說事的&…&…
解雩君還就賴皮了,&“這也是激勵的一種,對不對。&”他側過來,&“誰讓你這麼急呢?火鍋沒吃飽,茶也沒喝上,你覺得呢?&”
第23章&
老手是怎麼調的, 解雩君不知道。
他只知道憑借著本能,在克制和放縱之間竭力不讓自己表現的那麼求不滿,才能勉強遮擋住心幾乎要發而出的熱烈。
而嘉慈也并不是一無所知。
事實上, 他們大多數時候,都是有來有回。
當然,也可以稱之為&“菜互啄&”。
兩個人都沒有多麼高明的手段,靠著一腔沖, 笨拙又樂此不疲的推拉。因為笨拙, 很多次可以更進一步的時機, 要麼是因為太過害怕刻意而推卻,要麼是各種各樣的差錯;又因為喜歡, 才不知疲倦的一次次出角, 去對方期盼著得到回應&…&…
解雩君靠近的時候,嘉慈整個人都快僵住了!
他覺得自己像是被冰裹住, 可心里又仿佛有一團火在燒!凍得他彈不得的同時,心火又肆意蔓延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