解雩君想了想那個畫面,小小一只的乖寶背著材料和畫板,在宮墻腳下,著拐角的一只貓,眼睛倏然亮起來,飛快的筆、試圖捕捉這一刻的畫面。那貓兒仿佛也有靈,一時半會兒竟然沒有離開,自顧自的盤住尾窩在原地,半瞇著琥珀一樣的眼仁,有一下沒一下的著爪子。
&“好兆頭呀!&”
嘉慈承認當年的自己的確到了那份心理作用的鼓勵,&“可不是,從那以后,我的作業在畫室里穩定排進前三。其他兩個師兄是復讀的往屆,我自認趕不上他們,但一定不會比其他人差&…&…&”
這邊兩個小的在回憶高中往事,解父帶著解母挨個兒看各個殿的牌匾,若有所思:&“在這兒工作的人是不是都得是北京戶口呀?&”各個開口都是一口濃淡合宜的老北京腔,說出來自有一韻味。
解母看著長長的宮道里一個姑娘騎著自行車經過,穿著是簡潔大方看不出什麼牌子,但在皇城里上著班趕著趟的,怎麼都不會簡單!
&“臭小子就不指,那咱們小乖將來畢業了能做什麼?他們小兩口是留北京還是留上海?&”
&“隨便吧,認他們折騰。&”
解父是一直給予孩子最大的自由,否則當初也不會讓家里唯一的孩子放棄學業去打電競,如今又找了個小兒子,更沒什麼想法,一家人平安快樂就行,&“他們倆什麼都不缺,又不用啃老過活,去哪去哪、干嘛干嘛!&”
這半天下來是逛不完故宮的,兩口子決定明天再來。
至于解雩君和嘉慈,他們在家休了兩天之后,又收拾東西去張家口雪,這種運老兩口玩兒不來,他們只能看雪爬爬山,雪是不行的。不過看朋友圈里大兒子發的態,這倆孩子還真是很會玩&…&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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張竹毅已經在為明年春季賽的解說做各種培訓準備了,打了個電話給老兄弟,哎嘿,這家伙小年就到家了,這會兒帶著嘉慈出海海釣呢!
&“釣了什麼啊,哥們兒有的吃嗎?&”
解雩君毫不客氣的切了一聲,&“要吃自己去海鮮超市買行不,我乖寶辛辛苦苦釣點兒魚帶回家,你還想分?魚鱗都不給你吃!&”
&“別啊,魚鱗裹上面糊糊炸一炸也能吃呢!&”
張竹毅經過一個季度的修養,這會兒是好多了,行工作無礙,只是不能久坐或者久站,好在現在的工作容也不要求什麼姿勢,就像新聞播音員上半端正著,下半管你穿衩拖鞋還是什麼,只要不拍到、怎麼舒服怎麼來。
可這人吶,終究還是有參差。
張竹毅休了三個多月,馬不停蹄爬起來賺錢;馬思卡當了三個多月的陪讀家屬,孩子這會兒放寒假了,他也跟著放長假,故宮看雪、張家口雪,轉眼回家過年又租船出海釣魚了,這日子,怎麼就這麼閑適呢?
解雩君從前或許是野心的,可現在并不。
所以必須要承認的是,嘉慈知足長樂的個的的確確給他了很大的影響:他的要求本來就是家庭為重,在此基礎之上,再來討論工作的話,那勢必要為家庭和人讓步很大&…&…
張竹毅旁敲側擊,順便替方再招攬招攬好兄弟,前后問了兩三次,都是同一種回答,人家卸下名聲環,就是因為當個素人真的很快樂!
&“行吧,你既然沒這打算,那就當我沒問。&”
解雩君笑笑,&“不說了,我得去殺魚了!&”
&“草&…&…&”
嘉慈經過這些日子的打下手經驗,好歹是學了些技能,不說殺魚片魚,起碼讓他弄個腌制調料,這孩子知道該加什麼好吃。有些小海魚個頭不大,但腌好炸一炸卻香得不得了,他記得去年解父做的那些小零里有同樣的魚類。等解雩君把它們分批次下鍋一炸,那香味兒,不比去年的差呢!反正嘉慈里已經開始留口水了&—&—
&“哥哥你的家庭主夫真的當得太好了,他們勸你工作也不用急,手傷要,大不了我養你!&”
解雩君哎哎連嘆:&“那可太好了!&”
他毫不覺得丟臉愧,&“那我當然是相信嘉總的實力啦!&”臭男人既不覺得嘉慈在開玩笑,也不覺得自己的回應是在開玩笑,&“既然養我,那可要養一輩子呀!&”
&“一輩子就一輩子!&”
(正文完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