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徐放是玩慣了的人,酒桌上就沒有他應付不了的場合,很快就拉著江云康喝了起來。
林氏則是跟著徐宜蘭坐著,長公主是個話不多的人,偶爾才問幾句。倒是徐宜蘭一直問東問西,聽說林氏去過江南,又去過蜀,黑溜溜的眼睛頓時亮了起來,羨慕不已地看著林氏。
一頓飯下來,江云康沒喝酒,但徐放心中有數,沒把他灌醉。
徐放拉著他,差點就要拜把子起來,說往后江云康就是他兄弟。
江云康哪里敢應這個,長公主和徐國公都沒放這個話,就笑著打岔過去。
等傍晚時,徐家又用馬車送江云康夫婦回去,并送了好些東西。
夜里,長公主梳洗完后,才和徐國公說起江云康夫婦,&“我原以為一個庶子的眼界會比較低,沒想到江云康這人倒是不錯。放兒讓他提要求,他也能不失面地婉拒。&”
徐國公點頭說是,歪歪地坐在床上,&“我聽說他兩次院試都沒過,本來想推薦他去江陵書院讀書,但他說一家子兄弟,不好就他一個庶子去,家中族學就很好。承安侯夫婦如此偏心,江云康還能顧著家族面,已是難得。&”
&“確實難得。&”長公主也走到床沿坐下,&“這樣的人心思正派,若是他日后能有功名,我們也不妨提攜一二。他那個夫人,雖然斂一點,心地卻很好。往后他們夫婦,會有前程的。&”
前程這個事,暫且說不準。徐國公倒是希兒子能多點江云康這樣的朋友,而不是只會喝酒做樂的朋友。
他嘆了口氣,想到兒時,臉上的表才溫許多,&“我看宜蘭很喜歡林氏,往后可以讓他們常來往,若是放兒能懂事一點,我也能安心了。&”
徐放其實也很喜歡和江云康聊天。
他覺得江云康很不一樣,當他說不屑讀書時,江云康眼中不會有文人的鄙夷,也不會否定他的想法。
在他看來,江云康不迂腐,還懂進退,是他愿意朋友的人。
徐國公一家都在夸江云康和林氏,等江云康他們回到自己的屋子,洗漱完躺下時,林氏也說起徐宜蘭,覺得徐宜蘭很惹人可。
&“我以前覺得,像縣主那樣的人,應該是高高在上,沒想到宜蘭妹妹人會那麼親切。&”林氏側著子,雖說黑暗中看不見對方,但還是能憑溫度互相,&“徐世子也不如外邊說的那樣不恥,他子確實直接,但半點也不做作。&”
&“三爺,他們這樣的人可真好,家世好,人口又簡單,真是讓人羨慕不來。&”
江云康翻摟住林氏,在林氏耳邊低聲道,&“往后我們也會有這樣日子的。&”
一番糾纏,床帳瓶搖,又是一夜迤邐到天明。
往后的日子,徐放隔三差五就來找江云康出去玩。
不過在江云康提出他目前要以讀書為重時,徐放表示很能理解,不再邀江云康出去喝酒了,但還是時常上承安侯府坐坐,說是為了給江云康撐腰。
而徐放此舉,還真起到了作用。自從徐放常來找江云康后,孟氏看到林氏時,也不板著臉了。林氏和江云康說過,孟氏勉強笑著說話時,其實比冷冰冰的樣子更可怕,就是不敢和其他人說。
而承安侯也會時常江云康過去說話,問問功課走個過場,再打聽徐放和徐國公府的事。
有了徐國公府的這層關系,三房的人在承安侯府水漲船高,就是向氏也不會次次開口刁難。
日子就這麼不咸不淡地到了年底,向氏臨近生產,侯府的事安和郡主一個做不完,孟氏就讓林氏幫著干點雜活。
但沒過幾天,林氏也不能干了,因為林氏有喜了。
第19章&
臘月二十六,林氏診出喜脈。
近日族學放春假,江云康本和大哥探討學問,聽到消息時,飛一樣地奔回三房。
等他進屋時,林氏已經躺著,彩萍剛喂了安胎藥。
林氏看江云康跑得氣,不由笑道,&“瞧你,這般著急,我又沒有事。&”
&“頭一回當爹,怎能不激?&”江云康坐到床沿,看林氏氣還好,問了大夫怎麼說,才稍稍放心,&“你剛有喜,這段日子就在屋里養著,正院那里,除了請安,便不要過去。眼下你的子,才是最重要。&”
&“馬上要過年,府里府外都忙著,我若躲著不見人,豈不是要讓人說道。&”林氏夫君為著想,卻還是礙于規矩,&“再說了,我也沒那麼氣。&”
&“有啥好說的?二嫂剛有孕時,連請安都沒去,見客也是隨心。&”江云康安道,&“你不用在意那些細枝末節,往年母親都鮮讓你去見客,那些姑母叔伯也不會關心我們庶出的三房。&”
&“真的可以嗎?&”林氏猶豫問。
&“當然。&”江云康笑著道,&“你跟著大嫂勞過幾日,就說子虛,要修養些時日。等這幾天過去,府里也不會那麼忙碌,到時候再出去走走。&”
林氏握住江云康的手,聲道,&“三爺,你真好。&”
三房這里一派喜慶,二房卻沒為此高興。
安和郡主過來探時,剛說林氏有喜,向氏就撇道,&“倒是會懶,挑了這麼個時間懷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