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過,一起讀書的還有林源。
這個時候不好去族學,江云康便日日帶著林源讀書。
院試在八月舉行,只要院試過了,便是秀才。如果能中院試前十名,便是廩生,往后每年都有國家補的錢糧,雖然不多,但那也是吃國家飯的人。而且也相對應的有了特權,可以不跪衙門,如果家中有天地的,還能免掉相對應的田稅。
總言而之,只要通過院試,并獲得前十名,便是百里挑一的人才。就算承安侯再不喜歡江云康,那也不能隨意對待。
林源本以為過了府試,就能出去好好玩幾日。
可皇上貶的圣旨一來,整個三房都抑得很,有時想抱怨幾句太累了,可想到如果姐夫不能中秀才,他姐姐也要跟著苦,就只能咬牙跟著讀書。
期間徐放也來找過江云康幾次,他怕江云康被苛待,還找了個讀書的由頭來找江云康,這樣別人也不好說什麼。
不過呢,他是真沒啥讀書天分,每次來了后,沒過多久就睡著了。
但江云康發現了一個事,只要把書中的容解釋故事,徐放就能聽進去,有時候還能回答出一些問題。
事實上,也確實因為徐放經常過來,承安侯才沒敢把江云康過去日日教訓。只是江云康每次去請安時,都要讓江云康在天井下站半個時辰以上。
四月底的天兒,就算是早上,也頗猛烈,就這樣曬到五月,江云康比之前黑了好些。
直到五月初三這日,江云康收到木須先生的信,說木須要來京城了,讓江云康幫忙打掃下院子。
江云康在家里悶了許多日,便帶著林氏和林源一塊出門,找了幾個婆子幫打掃。
林源幫著從水井提水,只要不是讀書,即使干力活也很高興。
&“姐夫,我知道這個木須先生。&”林源又提了一桶水上來,&“我在金陵的先生,就曾經想拜他為師,但木須先生眼太高,沒看上我的先生。聽說木須先生門下的學生,個個都有建樹,要是你真能拜他為師,豈不是也要當大了?&”
林氏先開口道,&“還不一定的事,你不要說。不管能不能拜師,木須先生都對你姐夫不錯,你快幫著打掃干凈一點。&”
林氏坐在院子里的藤架下,彩萍在一旁伺候著。
江云康和林源則是里里外外地搬著打掃。
幾個月沒有住人的房子,落了不的灰,從門窗到地磚都要清掃干凈。
林氏出了承安侯府,心便好了許多,一只手搖著扇,另一只手拿著辣牛干吃。
剛把一塊辣牛干放進里,門口就走進來一個人,頭發斑白,里面張著。
&“您好,請問您是?&”林氏起過去問話。
鐘慶打量了林氏一眼,再道,&“我是木須先生的學生,看到木府門開了,但門口卻沒有人,就先進來了。可是先生要回來了?&”
林氏點頭說是,&“木須先生說已經從平洲出發,估著再有三四日便會到京城,我和我夫君過來幫忙收拾宅子。&”
&“您夫君是先生新收的學生嗎?&”鐘慶好奇問。
&“目前還不是,只是得了木須先生的一些指點,故而來幫忙做點事。&”林氏看眼前男人面不太好看,像是久病纏的人,問他要不要坐下。
鐘慶搖頭說不用,&“既然先生還沒來,我就不耽誤你們干活,辛苦你們了。&”
話音剛落,汀竹就從門外進來,手里抱著一堆藥包和書籍,兩個手都滿滿的,&“您怎麼又不等小的,讓人好找!&”
&“這不是找到了。&”鐘慶辭后,邊的人走的走,最后只剩下汀竹一個,汀竹什麼都好,就是太啰嗦,&“行了,別瞪我了,這就回去,還不行嗎?&”
汀竹把藥包往上邊拿了點,想去扶主子,主子卻說沒那麼脆弱,&“您就是倔,待會回去又要開始咳嗽,讓您等一等,怎麼就這麼難呢?還是說&…&…&”
林氏走到門口,看著鐘慶主仆走遠后,和彩萍嘆道,&“我倒是頭一回見這樣的小廝,竟然數落起主子來。&”
彩萍猜道,&“想來他們關系很好。&”
林氏也覺得是這樣,看夫君從院出來后,就說了遇到鐘慶的事,卻發現忘了問姓名,&“是我疏忽了,竟然忘記名字。&”
江云康說無妨,&“既然是木須先生的學生,等先生回來后,還會再來的。&”
木府并不大,三進的小院,一天的功夫便打掃干凈。
打開門窗晾了一日,江云康又帶著人置辦了柴米油鹽。
算著木須到京城的日子,提前兩天就在西城門候著。
江云康本來以為木須要到八月后才會來京城,沒想到五月就來了,這里頭肯定有原因,不過他現在并不好問。
在一日的下午,江云康總算等到了木家的馬車。
連日的趕路,讓木須和氏的面都帶了疲倦,江云康帶著他們回木府時,書硯已經燒了熱水等著,還有一些小食點心。
氏看到后,很是,&“難為你那麼細心。&”
江云康等木須他們洗漱完后,再提著食盒進去。
木須吃完飯后,再把江云康到書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