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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“老病了,就這樣的。&”鐘慶淺笑坐下, 目移向站著的江云康, 眼神有些好奇,&“這位江公子, 就是先生新收的學生嗎?&”
木須說不是, &“他比你小許多, 不用喊公子,你喊他三郎就好。&”
鐘慶點頭說是,隨后問了幾句江云康的家世,聽到是承安侯府的庶子時,眸不由頓了下,隨后道,&“當年你大哥拜師時,我還在京都為。你大哥是個有襟的人,你也很不錯。&”
&“先生謬贊了。&”江云康想著鐘慶和木須有話要說,就先出去了。
等他走后,鐘慶突然嘆道,&“先生眼越發好了。&”
&“什麼好不好,你才剛見他,如何知道他好不好?&”木須哼了一聲,心中雖然有一喜悅,但面上還是不肯承認。再看鐘慶時,長眉不由皺起。
要說木須的學生里,鐘慶絕對是最有讀書天分的幾個,而且深諳場的彎彎繞繞,從一個普通家世的學子,到居一品的宰相,可見他的能力多出眾,但也正好印證了&“慧極必傷&”那句話。
雖然鐘慶才學好,又通為之道,偏偏有個孱弱,憂思過多之后,再也撐不住場的辛勞。
當然了,鐘慶畢竟至宰相,要讓他辭,自然也不會單單是不好。其中過往太復雜,暫且不用提。
鐘慶說不止是見過,他還看過江云康的文章,&“三郎的讀書天分好,但這不是最重要的,最好的是他為人正派,且上進心很強。正好可以幫我圓了先生的憾。&”
說到這里,二人對視一眼,皆是嘆息。
江云康在廚房幫著氏干活,氏上了年紀也喜歡下廚,很喜歡江云康,因為江云康和木須以前的學生不太一樣,他更接地氣。還一個是江云康救過木疆,這讓氏心里一直激江云康。
&“我是個婦道人家,讀的書不如你們多。&”氏看著在給灶膛添木柴的江云康道,&“但我知道啊,多聽聽前輩經驗不會錯,鐘慶是老爺的得意門生,你待會可以多和他討教一下。&”
江云康笑著點頭說好,但想到鐘慶的,又覺得可能不大。
等飯做好了,木須才和鐘慶從書房出來。
鐘慶弱,吃得也,用了半碗飯就不吃了。看得汀竹在一旁直皺眉,卻又不敢在這會話。
飯后鐘慶神撐不住,江云康提議送他回去,這次鐘慶沒有拒絕。
江云康扶著鐘慶上了馬車后,讓書硯趕車穩一些,再問鐘慶,&“先生覺還好嗎?&”
&“好。&”鐘慶點點頭。
汀竹哼哼道,&“江公子,您別信他的,他就是每天強撐著,讓雇一輛馬車吧,偏偏不,說浪費錢。家里又不差&…&…嗚嗚。&”
鐘慶拿了塊氏給他打包的糕點,塞進汀竹里,和江云康道歉,&“不好意思啊,我這個小廝話太多,當時明明想找個話不多的,不曾想找了個話嘮。&”
江云康笑著說沒事,&“看得出來,汀竹很在意您。&”
鐘慶放下手,他的眼睛總是半瞇著,看著很沒力的樣子,&“三郎可是打算院試過后,接著參加下一次的鄉試?&”
江云康點頭說是。
&“有先生的指點,你倒是很有機會連中六元。&”鐘慶說了一會話,就闔上雙眼,看著十分疲倦,&“當日我連中三元時,先生和我說的第一句話,就是收復山河有了。但是&…&…奈何我這子,你也看到了,是我不爭氣,不能完先生的心愿。希三郎能有那一日。&”
江云康聯想到木須先生方才和他說的那些話,現在再看鐘慶,心中頓時清晰。
大歷國土被占半數,很多人隔著一道大江,卻無法回到故鄉。這是朝代的悲哀,也是百姓心中的痛。
送鐘慶回去后,江云康才回承安侯府。
如今承安侯府雖然掛著侯府的牌匾,卻是門庭冷落,路過的百姓都會走快一些,好似多逗留一會就有霉運。
門房看到江云康,也不如之前熱,只淡淡地喊了句三爺。
江云康徑直朝三房走去,在快到三房時,遇到了許久沒見的四弟江云杰。
江云杰站在長廊邊上,好似在等他一樣,&“三哥,你回來了啊。&”
江云康點下頭,看江云杰眼里帶了笑意,試探道,&“你是特意在等我?&”
&“對啊。&”江云杰這幾日都去正院,就算父親不見他,也堅持站在門口,直到父親愿意見他,再進屋去端水倒茶地伺候,總算有了回報,&“父親同意我先停了筆錄的事,讓我繼續回族學讀書,往后我又能和三哥一塊兒上學了呢。&”
&“恭喜四弟,得償所愿。&”江云康皮笑不笑地看著江云杰。承安侯能同意這種事,他一點也不奇怪。
&“這段日子,三哥好生風。&”江云杰等這一天等了太久,總算老天有眼,又給了他一次機會,&“希三哥院試也能努力,我是真的很期待能和三哥一同參加鄉試。&”
&“我也很期待。&”江云康道,&“希四弟也多加努力才好,不要被我這個后來者給追上。&”
說完,他打算要走,聽到江云杰說期待明日一起上學后,又笑著停下,&“不好意思了四弟,我不去族學讀書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