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次確認屋子里沒有缺的,林氏才和江云康回去。
林氏的月份大了,雖說是在月底生產,但就怕這幾日緒太激,這才提早把林夫人請來。
兩人回去說了一會話,很快到了第二日。
天剛蒙蒙亮,江云康便去隔壁把林源了起來。
他們一起去西城門外等著。
城外霧水中,遠的路都看不清有來人,林源是既害怕,又有點期待,畢竟離家幾個月,臨近重逢的時間,到底有些不安。
林源下了馬車,繞著馬車轉來轉去,不時長脖頸往遠眺。
江云康帶了個小馬扎,坐在馬車邊上,手里拿著茶壺,他倒是不急,既然岳母在路上,總是會到。
&“姐夫,你說我母親,會不會帶個十幾車的東西來啊?&”林源有點擔心。上次他來京城時,母親就讓他帶皮草和珍品,但他覺得那樣太張揚,生怕別人不知道他們是商賈。
江云康對岳母的印象,都是來自原主的記憶,他想了想,點頭說有可能,&“岳母是個大方的人,出門時,確實可能帶上許多禮品。&”
事實上,陸氏確實帶了好幾車的禮。
想著,兒子在承安侯府住了幾個月,怎麼說也要多送點禮來,往后若是來了京城,互相也是照應。況且,林家多的就是補品和古董,一些外之能幫兒撐撐面子,是一點都不吝嗇。
故而快正午時,太曬走了霧氣,林源遠遠地看到林家一排的馬車時,當即就有些無力。
&“我不是說了,別帶那麼多東西的麼!&”林源嘆氣跺腳,&“帶了那麼多,侯爺也不會對咱們改觀,何必呢!&”
江云康也覺得沒必要送那麼多東西,他起拍干凈衫,等林家的馬車停到跟前后,再和林源一同走過去。
簾布被迫不及待地掀開,陸氏自個兒先跳下馬車,目在江云康可林源上來回轉悠,最后笑道,&“好啊小四,你長高了,快轉個讓娘看仔細一點。&”
陸氏有些高,和林氏一樣的杏眼,但笑起來時,更多的是打量。
林源不太愿地被拉著轉了一圈,神惆悵道,&“母親,這里風沙大,咱們進城說話吧。&”
陸氏說不急,再轉頭去看婿,見婿眉眼彎彎,想到婿連著兩次中了頭名,心中更是歡喜,眼神仿佛能滴出來,&“三郎,辛苦你來接我啦。&”
&“是岳母辛苦了,勞煩您特意上京城一趟,實在是有勞您了。&”江云康一邊說,一遍行禮,余看到四周進城的人往他們這里張,也開口道,&“您一路奔波疲憊,咱們先回侯府吧。&”
&“不累,這點路程算不了什麼。想當年我與你岳父去蜀買蜀繡的時候,連著翻山越嶺大半個月,我都沒喊累。不過我也確實想姝兒了,咱們快些回去吧。&”陸氏道。
回侯府時,林源就跟陸氏一輛馬車,江云康則是自己一輛。
前面三輛馬車坐了人,后面還跟了七輛車馬,還真是浩浩。
馬車停在承安侯府門口,陸氏再下來時,面便不如最開始的那般輕快。再看江云康,也沒了最開始的熱切。
不用想,江云康就知道林源說了最近承安侯府的事。
孟氏好歹是親家太太,陸氏再不愿,剛上門也得去正院打聲招呼。
他們到正院的時候,林氏也在這里。
看到陸氏時,林氏抿著,眼眶紅紅的,忍著淚水哽咽道,&“母親,您辛苦了。&”
陸氏看到兒,心頭不由了幾分,抱住兒哭了一會,再看兒面紅潤,氣極好,才放下心中的巨石,去和孟氏問安。
&“這段日子,辛苦侯夫人照顧我家姑娘了。&”陸氏坐下后,大致掃了眼屋子里的人,都是見過的,心中也有數,&“這次來京城,又要叨嘮侯夫人。我讓人準備了一些鹿茸補品,都是補益氣最好的藥材,最適合侯夫人。&”
說到&“照顧&”兩個字時,陸氏特意拖長了語調。本來還準備了古董字畫,但孟氏待自己兒不好,他才不要拿出來。
孟氏面上的笑意很淺,語氣也是強出來的平和,看著陸氏道,&“許久沒見,親家夫人倒是圓潤不,近來可好?&”
&“我這是心寬胖,家里人口簡單,沒有什麼糟心事,兩個兒媳也是管家厲害的,不用我心。&”陸氏笑瞇瞇地看著孟氏,兩人的視線對上,又都很快移開,也都看出對方的厭惡。
陸氏在正院坐了一會,把帶來的東西分配后,再勾著林氏的手去三房。
等陸氏一走,向氏就拖長語調,冷哼道,&“上不了臺面的臭商人,隨便拿點藥材和皮子,當打發窮親戚呢。&”
安和郡主淡淡開口,&“陸氏送你的那張火狐皮,發亮,純正,是一張皮子,就得幾十兩銀子。方才秋出去看了一眼,說林家的人抬了十幾箱去三房。&”
承安侯府最近用度吃,從裁減下人,到吃穿都在減。安和郡主自己有錢,所以影響并不大,拿私房出來補就好。但向氏的嫁妝不如安和郡主厚,日子便也跟著一些,這會看到陸氏帶了那麼多東西,卻只送他們零頭一點,便有些眼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