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過了多久,屋里傳來一聲嘹亮的嬰啼,江云康才泄力般地屈膝下,坐在地上。
&“姐夫!&”林源忙彎腰扶人。
江云康撐著林源的手,一點點地站起來,看到彩萍出來后,迫不及待地問,&“怎麼樣?都平安嗎?&”
彩萍激地連連點頭,&“回三爺,母子都好,三廢了好大的力氣,看了眼孩子便累得睡過去。您在這里等一會兒,待會就能進去。&”
說母子平安時,彩萍的余往邊上的孟氏和向氏看了眼,見們微微愣住,心里才爽快。
林源雙手合十,對著天空道,&“菩薩保佑,真的是菩薩保佑。謝謝老天爺了,我姐姐沒事就好,我要當舅舅了!&”
&“是啊,我要當父親了!我竟然當父親了!哈哈!&”江云康高興地大聲喊一句,看到孟氏起,又過去道,&“母親,辛苦您了。&”
孟氏往屋里看了一眼,淡淡地收回目,&“既然母子平安,那就好好修養。我去給你父親傳這個好消息,希他能高興一點。&”
還沒看到孫子,孟氏就要走了。這一眼都不看,可見的態度。
向氏趕忙道,&“母親,我陪您一起去看父親。&”
江云康送孟氏到門口,不看也好,他又不求著別人看。
回到院子時,彩萍說可以進屋了,江云康急忙進去。
林氏已經睡著,臉白白的,紅被咬破了一些,應該是太疼才咬破。
江云康看了會林氏,才躡手躡腳地走出去。
對面的屋子,陸氏剛給孩子干子,用的棉布把孩子給包好。
小嬰兒,方才大哭過一回,現在被陸氏給哄睡著,乖乖地躺在搖籃中。
林源看著搖籃里的小外甥,雖然不是頭一回看到小嬰兒,但這會還是稀奇得很。剛手想一下,就被他娘給拍開。
&“做什麼呢?&”陸氏警告道,&“他好不容易睡著,現在可不許他。&”
林源撇道,&“我就下他的臉,不至于吧。&”
&“反正你不許。&”陸氏再三叮囑道,看到江云康進來,趕忙道,&“三郎快來看看,孩子可壯實了,你可想好孩子什麼嗎?&”
&“小名安兒,希他能一生平平安安。&”江云康早就想好了小名,不管男孩孩都能用,&“大名等滿月時再取。&”
&“好,那就先安兒。&”陸氏朝搖籃看去,是越看越高興,越看越喜歡,心里也徹底松一口氣,婿有了本事,兒又生了兒子,這是雙喜臨門啊。
江云康也蹲在搖籃邊上,看得有趣。
頭一回當爹,怎麼看都不夠。
他和林源兩個人,就一直在搖籃邊上看安兒,安兒隨便一下,他們都覺得可。
陸氏出去來丫鬟,大家都還沒吃東西,讓丫鬟去煮點面條之類的。
再去另一間屋子看兒,見兒還在睡,眼眶不自覺地潤,&“姝兒啊,你可算是有盼頭了。這些年,到底是苦了你。&”
陸氏在屋里坐了好一會兒,直到彩萍來喊用飯,才去了外間。
陸氏剛坐下,就聽到林源說孟氏好像不太高興。
&“別瞎說!&”陸氏抬手假裝要打人,看了眼江云康,見江云康沒有不高興,繼續道,&“哪里有人添丁會不高興,你快一點吃飯吧。有東西吃還堵不住,想干嘛呢?&”
林源夾起面條,吹了吹,嘟囔道,&“我說的是事實嘛。&”
事實上,孟氏的心確實不太好。
自己生了大郎和二郎,可兩個兒子不爭氣,連生了三個孫。
如今三房生了男孩,又不是親孫子,不愿上心的同時,又很膈應。
向氏自己生了兒,現在心也不好,酸道,&“林氏倒是運氣不錯,竟然生了侯府的長孫。&”
孟氏沒有接這話,但步伐快了一點。
&“不過生了兒子也沒用,三房到底是庶出,往后怎麼也不會有出息。&”向氏話頭一轉,說到了大房,&“這庶出生的兒子,連嫡出的兒都不如。就像大嫂再生一個兒也不怕,反正大哥大嫂份尊貴,往后就是&…&…&”
向氏還沒說完,就被孟氏狠狠地瞪住。
&“不會說話就不要說。&”孟氏臉黑得可怕,頭一回和向氏說那麼重的話,&“舌頭不要就割了丟去喂狗,麻溜點滾回去,別在這里礙我的眼。&”
向氏被嚇到了,等孟氏走后,還沒回過神來。
好半天之后,才著氣哭出聲來,&“翠&…&…翠竹,母親為何這般說我?&”到現在,還沒意識到自己說錯什麼。
翠竹小聲提醒道,&“夫人一心想要嫡出的孫子,您怎麼能說大再生一個孫呢。&”
&“我就是打個比方,又不是真那麼想。&”向氏捂著口委屈哭到。
可孟氏已經走遠,聽不到的哭聲。
孟氏氣沖沖地回了正院,聽到承安侯還在罵人,心更加煩躁,進里屋時,沒什麼好臉道,&“恭喜侯爺,您有長孫了。&”
&“長孫?&”承安侯趴著躺了一整日,隨便一下,腰就疼得厲害,&“現在來長孫有什麼用?我看是來克我的吧!&”
&“我剛倒霉,他就出生,這樣的長孫還不如不要!哎呦喂,我的腰好疼!怎麼會那麼疼啊?那些大夫是吃什麼飯的,要是不行,就換人,咱們侯府又不是請不起大夫!&”
&“侯爺可不敢這麼說,畢竟是咱們的長孫,就算是庶子生的,但到底不一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