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“還能怎麼說,你自己不知道嗎?&”江云帆深吸一口氣,語重心長道,&“四弟,你本來底子不錯,可你步步走錯,我已經給了你許多機會,偏你不好好珍惜,非要一步登天。可天底下哪里有那麼好的事?&”
&“我知道?那就是絕對不會放過我了。&”江云杰搖搖晃晃地站起來,舉起邊上的花瓶,狠狠摔向地面,雙目猙獰地看著江云帆,怒吼道,&“大哥自然不用步步為營,為不需要為了拜師而苦惱。&”
他往前走去,盡管腳踩到碎瓷片,也不覺得疼,&“你是嫡長子,全家所有人的指。父親疼你,母親也重視你,從小到大,你想要什麼都有。可是我呢?我能有什麼啊?&”
說到最后一句時,他的腳底已經被劃破,每走一步,地磚上就會多一個印。
江云帆愣住,定定地看著四弟。
江云杰卻繼續朝江云帆走去,&“你要我踏實,可我如何踏實?&”
&“我們從出起,就是天和地。&”
&“你能高高在上地指責我,那你有沒有想過,我的一為何要如此卑微地過活?&”
&“庶子就是嫡子腳下的一坨屎,我倒是寧愿父親沒生我!&”
說著,江云杰要去抓江云帆的胳膊,但是被兩個小廝給按住。
江云帆看著發狂的弟弟,突然有種自己是不是做錯了的懷疑,但等他走到院子,冷風迎面吹來,他又覺得自己沒有錯。
他維護的是侯府的面,讓侯府遠離是非,他是大哥,就該撐起門楣。
江云帆在心中默念幾句沒有錯,可他走出四房時,神卻十分落寞。
本來江云帆打算冷著江云杰幾日,過些天再說。
但當天下午,王家就來退親。
孟氏是一頭霧水,聽說于景山放話看到江云杰一次就打一次,才后知后覺地到棘手。
王家堅持退親,不管孟氏說什麼都沒用。
王家說之前承安侯被貶沒來退親,辭也沒來,但江云杰實在不像樣,這也怪不得他們臨時悔婚。
若是退親,對王家姑娘其實并不好,但王家還是堅持退親,可見態度堅決。
一時間,孟氏和江云帆都很頭大。
而這個事,還暫時沒和承安侯說。
江云康大概猜到會是這麼個結局。
但他并不覺得江云杰可憐,同樣是庶子,他不會怨天尤人。改變不了出,那就自己努力。
而江云杰早就心不正,王家能來退親,江云康倒覺得好,免得禍害了別人家的姑娘。
不過這個事到底瞞不住承安侯,當承安侯得知時,非要打死江云杰,最后還是被江云帆給攔下來。
但承安侯很生氣,讓全家人都回家一趟,江云康被急忙忙地喊回去。
快要到承安侯府時,江云康的馬車突然停下,剛要問怎麼回事,書硯說被孫家的馬車擋住。
江云康推開木窗,看到孫哲也從木窗后探出頭來,沒好氣地問干什麼。
&“我有好幾日沒見到四郎,不知四郎可好?&”孫哲一臉擔憂,表特別真摯。
江云康:&…&…關你屁事!
孫哲看江云康要放下木窗,又趕忙道,&“聽說昨日王家去退婚,我實在是對不住四郎。如果知道王家會那麼大反應,我就不該和王家大哥說這個事,都怪我喝了酒里沒把門。&”
&“江兄,你能不能幫我和四郎說聲抱歉,我真不是故意的,我只是覺得王家可能會幫幫四郎,才多提一句。&”
江云康突然有個想法:&“孫哲,是不是你慫恿我四弟去當于景山伴讀的?&”
&“沒有啊。&”孫哲一臉無辜,&“江兄為何要這樣問,我要是有這麼大的本事&…&…&”
&“書硯,撞過去,把人撞死算我的。&”不等孫哲說完,江云康就&“啪&”地放下木窗,他一眼就看出孫哲在說謊。
而書硯剛揚起馬鞭,孫哲就怕死地讓車夫趕快讓開。
第49章&
繞是往日諸事淡定的江云康, 這會也很想暴打孫哲。
他就說江云杰怎麼突然不怕死地去給于景山當伴讀,原來是了孫哲的慫恿。
回到承安侯府后,江云康去正院的路上, 發現府里下人的表有些不對勁。
等到正院后,沒看到江云杰,而屋里氣氛低沉得可怕, 他走到林氏邊上,看林氏和他搖搖頭, 識趣地不開口多問。
承安侯靠在椅子上,面異常難看, 他坐了一會,腰已經有點疼,更加暴躁,&“既然人都到齊,我就說了。&”
&“老四自個尋死,那也是他自己作的。&”
&“還是那句話,往后家里大事都由大郎做主。但你們誰要活得不耐煩, 盡管早點說一聲,老子不介意逐出家門!&”
江云康還是沒明白發生了什麼, 但聽完承安侯訓人,又聽大哥警告大家別犯糊涂,心里多能猜到一些。
等回三房后, 林氏才搖頭嘆氣地和他道, &“四弟也不知道從哪里來的力氣,撞開木窗, 投湖去了。等被發現時, 只剩下一口氣, 大夫說不知道能不能撐過去。&”
江云康有些意外,但很快就能想通。
像江云杰那種喜歡和人比的人,這次完全斷了科舉路,還被退親,這以后什麼也做不了,活著還不如死了。
就是不懂這最后一口氣,能不能撐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