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承安侯府后,林源迫不及待地去看安兒。他剛看到安兒,就抱住安兒,讓安兒喊舅舅。
安兒已經會認人,他記得誰是經常和自己玩的人,但林源最近來的,他便有些認生,掙扎著小胖手,不讓林源抱。
&“姐,安兒怎麼不要我了?&”林源喪氣道。
林氏拿了一顆糖放到林源手中,&“你用這個和他試試。&”
林源把糖放在手心,不一會兒,安兒就朝他爬過去,功抱住安兒后,林源笑道,&“姐,你們可不敢把安兒抱出去,他這小孩也太好騙了吧,一顆糖就能跟著走。&”
江云康洗完手過來,對安兒手,&“來爹抱抱。&”
安兒立馬不要糖,張手要江云康抱。
江云康得意地看著林源,&“你看,你有糖也不如我這個爹。&”
&“誒,我還不信了,大家都說安兒像我,應該和我親才是。&”林源又拿了幾樣吃的哄安兒,安兒眼地著他,還流口水,過了會,到底沒堅持住食的,又被林源抱了過去。
江云康看得直搖頭,讓林源抱著安兒去外間玩。
等林源和安兒出去后,江云康說到了鐘慶的事,&“鐘師兄是個有風骨的人,他如今落魄也是有不得已的原因。既然他今日愿意指點我,正好借著這個人,明日讓人送點年貨和藥材去,娘子覺得呢?&”
&“我聽你的。&”林氏沒有意見,&“正好父親前些日子送了人參那些來,正好送些過去。年貨也容易,直接從臨仙閣拿。&”
想了想,林氏又補充道,&“鐘師兄那里只有一個汀竹伺候,汀竹的手藝怕是一般。可以讓廚子做點食和點心送去,現在是冬日,能吃久一點。&”
&“還是娘子心細。&”江云康往后邊的墊靠去,辛苦幾個月,今日還是先休息,讀書也得勞逸結合,&“等過了冬天,鐘師兄他們就會好一點。&”
林氏來彩萍,讓彩萍先去找藥材,再給自個和江云康添茶,&“不過鐘師兄家不在京城,如今辭了,為何不回老家去?若是有個幾畝田,每年收租子也夠嚼用。&”
&“應該有他自己的原因吧,我也不清楚。&”江云康剛說完,就聽到外間傳來安兒&“咯咯&”的笑聲,放松地個懶腰,拉住林氏的手,&“我瞧娘子這些日子,好像瘦了?&”
林氏看江云康的手不老實,害怕地往門的方向看一眼,快速出手,嗔道,&“你別來,源兒他們就在外邊呢。&”
&“行,那我晚上再說。&”江云康舒服地閉上眼睛,聽著兒子的笑聲,心里滋滋。
次日,書硯就帶著東西去找了鐘慶。
書硯得了吩咐,知道鐘慶不會要,搶先開口說是為了謝鐘慶和江云康講解文章的謝禮。而且作為同門,送點年貨給前輩,也是一種禮貌。
說完這些后,書硯就立馬帶著人走了,生怕鐘慶會說不要。
而鐘慶聽完江云康送來的東西,愣住一會,轉而笑了笑。
汀竹不清楚老爺的意思,但他很想收下這些東西,因為他的日子太難了,猶豫道,&“江公子送來的都是些吃食,您昨兒也指點了他,這些東西,我們就收下吧?&”
看主子不說話,汀竹干脆道,&“以前來找您問學的人,禮金都是上百兩銀子,雖說您沒要,但您真的值得這些東西。您要是不吃,我就繼續煮青菜給你吃,那些我自個兒吃。&”
&“我什麼時候說不吃了?&”鐘慶無奈笑道,&“三郎是個會做人的,他知道我不要金銀財寶,才會以年貨為理由。&”
&“哼,您是清高了,一點銀錢都不要,等開了春,咱們主仆兩個干脆拿著碗出去要飯。&”汀竹又開始絮叨。
&“不至于,真不至于。&”鐘慶抬眉說完,回頭看了眼書架,指著兩套他珍藏的文史類書,&“你待會把那兩套書送去承安侯府,就說是我的回禮,讓三郎不要嫌棄,這些書雖然舊了一點,卻是名家的手抄本。&”
汀竹聽得瞪大眼睛,&“您確定要送嗎?之前有人出兩千兩銀子,您都不肯賣。那可是著名詩人文聰的手抄本,您珍藏十幾年的寶貝啊?&”
想到要用書去當回禮,汀竹突然覺得好虧,要是拿去賣錢,可以買更多東西。
鐘慶卻一臉淡定,&“好書也要有人看,跟著我也是蒙塵在那,還不如送給有才學的人。你別叨叨了,之前你不是說我嗜書如命,現在我要送人,你就快點去吧。&”
他擺擺手,示意不想多說了。
汀竹無奈,只好去拿書。
出門前,特意給鐘慶換新的湯婆子,又代了好些事,才出去承安侯府。
江云康收到書時,很訝異,因為他知道這些書都是鐘慶珍藏的,每一本對鐘慶來說都很珍貴。
&“我家老爺說了,不能讓好書蒙塵,江公子一定要好好惜這些書,隨便一本都可值錢了。&”汀竹心疼地看了眼書硯懷里的書。
江云康點頭說會的,接過書硯手中的書,讓書硯送汀竹出去。
因為得了鐘慶送的十本書,江云康暫時放下木須先生布置的功課,花了三天才把書看完。
過年前,江云康打算去徐國公府送趟年禮,但去的前一日,大哥他去大房,說長公主殿下被皇上訓斥,并下了足的旨意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