江云康把塊用酒焯水,再重新燒水煮。
在水開時,書硯和虎頭還沒回來,白輕舟咦了一聲,&“我記得錢莊就在不遠,怎麼去了那麼久?&”
&“或許路上有什麼事,被耽擱了。&”江云康倒是沒想太多,但他剛說完,就看書硯急匆匆跑回來,&“怎麼了?&”
書硯面漲紅,眉頭皺,&“三爺,那個錢莊換了咱們的銀票,然后說是我們給的假銀票。可那明明是三特意幫您去管來的,咱們路上來也可以用,小的懷疑他幫我們換了,那掌柜的二話不說就人打我們出來。虎頭哥氣不過,把那家店的掌柜的,踩在腳下了。&”
林氏怕江云康到新余太苦,明著給了兩千兩銀票,又在江云康的箱子底塞了兩萬兩銀票,都是林氏新去錢莊換的,全是一百兩的額度,就怕太大額度的,江云康不好用。
那兩萬兩,還是江云康走到半路,要換裳時才發現。當時江云康心里酸酸的,他來新余,讓林氏擔憂太多了。
故而江云康很有錢,只是這些錢,不好亮出來。
白輕舟聽到這話,瞬間丟了手中的木柴,&“走,我們看看去,誰他娘的敢給老子下馬威!&”
走了兩步,又不忘小廝盯著鍋里的,好不容易做的,絕不能煮壞了。
江云康也跟著去,幾個人拐過一個彎,就看到&“廣匯錢莊&”的招牌。
在這條街眾多的損壞房屋中,唯獨廣匯錢莊沒什麼影響,看著格外突兀。
還沒進錢莊,江云康就聽到一個人在大聲嚎啕。
走到門口,便看到虎頭壯的胳膊,箍著一個頭大耳的中年男人。
&“虎頭,松開。&”白輕舟邁過門檻,走到了錢掌柜前面。
錢掌柜被松開后,無力地跪在地上狂咳。
江云康皺眉看著錢掌柜,虎頭了手,事便有點難辦。
看白輕舟握拳頭,江云康忙往前走一步,半個子擋住白輕舟,看著錢掌柜問,&“掌柜的,你說我們的銀票是偽造的,你可能說出個所以然?&”
錢掌柜捂著嚨,被兩個伙計扶著站起來,&“我在錢莊做事十幾年,是真是假,一眼就能認出來。兩位大人莫不是想用職人?&”
深吸一口氣,錢掌柜黃豆大的眼睛看看江云康,又看看白輕舟。
&“就事論事,沒人要用職你。&”江云康想到曾鵬飛和他說的那些話,不聲地深吸一口氣,&“我乃朝廷命,我用假銀票,是知法犯法,罪加一等。既然你說我們用了假銀票,總要說個所以然。&”
&“掌柜的,今兒個我剛到新余,這個事要是不說清楚,往后我也不能在此為,你也不好開錢莊。&”江云康手往外一擺,錢莊外已經圍了一些人。
錢掌柜往外看了一眼,見確實來了幾個人,聽江云康的語氣,他覺得江云康是個比較強的人。不過江云康看著就是個白弱書生,他早就打聽過,只是剛場的新人,他覺得江云康是在強裝鎮定。
&“江大人,您可以再拿出剛才的銀票。每個錢莊的銀票,都有特定的辨偽記號,只要您拿出來,大家伙都能看出來。&”錢掌柜想到方才挨了兩拳,心中冷笑,頭小子想和他斗,門都沒有,&“您可不能想著我這里是錢莊,往后都讓我供著您使銀子吧?&”
&“自然不是。&”
江云康神淡定,&“那我問你,我給你的銀票,是哪個錢莊的?&”
&“如果我沒記錯,是大通錢莊,但是銀票的紙不太對,所以是假的。&”錢掌柜很肯定地道。
這時,江云康從書硯手中接過兩張銀票,舉起右手的,&“方才你說假的銀票,確實是大通錢莊,便是這一張。但這張銀票并不是我給你的,而是你們故意換了。&”
江云康又舉起左手的銀票,&“我給的也確實是大通錢莊,不過卻是月初新印的,這是我娘子特意給我換的。因為娘子數銀票那日,手上不小心沾了胭脂,倒不如來找找,看看錢掌柜的柜臺里,有沒有一張大通錢莊新印的銀票,又沾了胭脂的。&”
江云康說完,就把手中的假銀票丟向錢掌柜。
曾鵬飛說的果然沒錯,新余人魚混雜,他才剛到,這個錢掌柜就想給他下馬威,看來背景很深。
錢掌柜換銀票時,雖然看了一會,但現在看江云康那麼自信,心中不確定江云康給的有沒有胭脂印。
&“掌柜的怎麼不說話了?&”江云康笑得從容,他往門口走兩步,對著外邊的百姓們道,&“大家伙也來評評理,既然掌柜的說我用了假銀票,但我知道我沒有。只要把今日柜臺的流水拿出來,若是有我說的,便是我對。但找不到我說的銀票,我便立馬離開新余,回京城和皇上請罪。大家覺得可行嗎?&”
&“當然可以!&”有人馬上接話。
&“是啊,這有什麼不可以,我們大家伙都幫忙看著。&”
新余的百姓也想知道新來的通判是個什麼樣的人,若是來的貪,他們也要替天行道。
眾人紛紛起哄,讓錢掌柜打開柜臺。
白輕舟聽江云康說完,也跟著道,&“就是,你把柜臺打開,看看到底誰是清白的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