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如果江云康沒騙人,他就不可能輕易放過錢掌柜,他當時一定會讓錢掌柜開柜臺找銀票。
白輕舟聽得愣愣的,過了會,才給江云康拍手,&“三郎啊三郎,佩服,我真佩服你。&”
&“當時在廣匯錢莊,我都以為你說的是真的,一個勁地刁難錢掌柜。你也太淡定了,難怪木須先生說你每次看榜都能很平淡,原來你忒能裝啊!&”
說完,他又馬上補充,&“別誤會,我這是夸你。&”
&“我知道。&”江云康沖白輕舟笑笑,肚子又咕咕了,&“先別說這個,咱們吃飽來再說,我這肚子一,人都沒力氣了。&”
&“好,先吃飯,等吃完后,我再和你好好說說新余的事。&”白輕舟讓虎頭他們去盛飯,因為條件有限,大家盛了飯,澆上湯,便是一頓味。
第102章&
吃過飯后, 江云康幾人便到屋里坐著。
幾個人圍著桌上的蠟燭,白輕舟說,新余不僅地勢險要, 而且這里還有幾方勢力較量。
&“就今日想給我們下馬威的錢掌柜,他后的錢家,便把控著新余一帶的大部分生意, 能和他抗衡的便是齊家。但這些年,隨著錢家起勢, 倒是把齊家給了不下去。&”
白輕舟一只腳鞋踩在長凳上,手里拿著一小木, 在地上寫下&“錢&”、&“齊&”兩個字。
江云康聽到&“錢&”這個字,便比較敏,&“白大哥,你說的錢家,和錢明鶴的那個錢家,有關系嗎?&”
都是姓錢,事也都頗為囂張, 讓江云康不得不聯想。
&“三郎敏銳,確實出自一個錢家。&”
白輕舟在&“錢&”字邊上, 又寫下&“錢明鶴&”三個字,&“不過新余的錢家,是錢家分支。即使是分□□也是一人得道, 犬升天。到新余的這些日子, 我讓人把新余打聽了個清楚。&”
&“新余錢家,和錢家主支應該有不來往。每年從新余所掙的錢財, 至有三送去京城的主家。&”
說到這里, 白輕舟又寫下&“武行&”三個字, &“從米糧、綢緞、酒樓等生意,錢家和齊家都有涉及,唯獨一個武行,不在他們兩家人手中,而是由走江湖起家的羅家把控。&”
新余常年有戰事,軍需頗大,從營的打鐵鋪,到羅家的武行,占據了新余最大的稅收來源。
&“我有聽過一些羅家的事。&”江云康道,&“聽說羅家從江湖走鏢起家,后來慢慢開始打鐵做武,經歷幾代人才有現在的規模。羅家人做生意講義氣,是這樣嗎?&”
&“如何,我現在也不知道,咱們連羅家人的面都沒見過,哪能知道什麼樣的人,你說是不?&”白輕舟張哈氣,外邊已經斷黑,他有些困了。
&“也是。&”江云康點頭道,&“當務之急,還是得想法子把城墻給修好,同時讓城里的百姓,熬過這個冬天。&”
過了冬天,便能好上許多。
春日里,就是野菜也多一點,人也不會被凍死。
說到修城墻,白輕舟沉默了。
江云康看白輕舟不說話,心里有個不好的預,&“白大哥,你別告訴我,沒錢修城墻啊?&”
&“可不是嘛。&”白輕舟苦笑道。
&“來新余的時候,我就傻眼了,城里房屋被毀壞大半,府衙的存銀被洗劫一空。而京城里送來的銀錢,也是杯水車薪。&”白輕舟越說越氣,&“京城那般老古董,也不懂干什麼吃的。若是新余被破,他們的錢也都沒了!&”
白輕舟現在號召人修城墻,用的不是銀錢,而是米糧抵工錢。
但這樣,撐不了太久。
要想在深冬來臨前,把城墻修好大半,還是得想法子弄銀子。
沒錢,便辦不了事。
白輕舟長聲嘆氣,&“要是哪里能突然變出一點銀子,就好了。&”
&“倒也不是沒有。&”江云康想到了錢掌柜,對白輕舟勾勾手,示意白輕舟靠近一點,&“今日那個錢掌柜,他能拿出一張假銀票,肯定還有其他。&”
&“我今日反設局,他很快就會發現,讓他憋了一口氣,他心里肯定難。&”
&“然后呢,去查他?&”白輕舟問。
&“是要查他,他不是說收到假銀票麼,咱們就派人在錢莊待著。&”江云康壞壞地笑了下,&“咱們只管著廣匯錢莊,名義上是說查案,但只要有客人來,我們就嚴格排查。日子久了,錢掌柜心慌,廣匯錢莊的客人也了。&”
&“咱們呢,就負責地咬定,不查出個結果,絕對不撤人。錢家開門做生意,總會有個聰明一點的,知道給服捐錢修城墻。&”
既然錢家先給下馬威,江云康也不用做好人。
況且,北狄侵,廣匯錢莊卻還好好的,實在讓人忍不住多心。
按理來說,錢莊這種地方,更應該被洗劫一空才是。
白輕舟聽完江云康說的,愣了會,隨后拍手好,&“三郎啊三郎,還是你夠賊。我喜歡!&”
哈哈笑了幾聲。白輕舟心下暢快不,&“若是錢掌柜知道我們那麼難纏,怕是會悔青腸子。&”
事實上,錢掌柜現在就在后悔。
他已經被罵個狗淋頭,在自家主子跟前,大氣都不敢。
地上是四分五裂的茶盞碎片,錢掌柜瑟瑟發抖地低頭站著。
在他對面,是個三十左右的男人,留著小胡子。
錢明遠罵累了,坐下喝了口茶,&“天生的慫貨,被人嚇兩句,便怕得不像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