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次日,江云康一早就去了秋月樓。
第一個到的是齊越父子。
江云康聽說齊家的糧價已經低了一,便清楚齊家父子的態度,這會看到他們,面上的笑容也多一些。
等齊家到了沒多久,羅家人也到了。
羅家人都生得魁梧,嗓門也大一點,這次糧價的事和他們關系不大,但羅家在新余的地位舉足輕重,江云康還是送了帖子去。
要立威,就得一次做好。
最后便是錢明遠姍姍來遲,比約定好的時辰還遲了半個時辰。
他剛進來,便&“喲&”了一聲,&“是我的不是,府里雜事太多,這才耽擱了時辰,大家別見怪啊。&”
&“沒事。&”
江云康坐著沒起,邊上的白輕舟臉難看,江云康則是笑瞇瞇地看著錢明遠,&“遲了就坐下來喝茶吧,我們正好也吃得差不多了。&”
江云康只等了錢明遠一刻鐘,但錢明遠還沒到之后,他就讓人先開席了。
錢明遠看了眼桌上過的飯菜,面上的笑容有些掛不住,剛要開口,卻被齊思孝搶先道。
&“錢大哥遲來應該罰酒三杯才是,讓我們等的好苦,江大人本來是想一直等,還是我先忍不住了才開席,錢大哥可別怪江大人哦。&”齊思孝微笑起,手里端著酒盞,舉到了錢明遠跟前。
錢明遠本想問江云康有沒有待客之道,反被齊思孝先點出遲早,再去看江云康和齊越的面,心里突然好奇,他沒來的時間里,江云康他們都聊了什麼。
酒已經送到了跟前,錢明遠不喝,便是讓自己下不來臺,只能憋著氣喝了。
等錢明遠喝完酒,江云康才起讓大家去邊上喝茶。
早有下人準備好茶水點心,白輕舟坐在中間,齊越隨后坐下。
錢明遠喝完三杯酒,過了會才緩過神,但只剩下離江云康和白輕舟最遠的位置。
&“大家都是新余里有頭有臉的人,新余往后的發展,還得靠各位來支持。&”江云康先開口道,&“今日請大家來赴宴,也是為了能打個照面。&”
說完,江云康端起手中的茶盞,吹了吹,再小口抿了下。
在江云康低頭喝茶時,在場眾人的目互相換了一下,有較量,也有疑問。
大家或多或,都猜江云康會提最近糧價的事,但江云康并沒有提。白輕舟的面雖然沒那麼好看,卻也沒談公事。
錢明遠坐得心里糟糟的,對方不主,他又不好去提糧價的事。
不過聽說齊家降了一糧價,心中頗為看不上,這會看齊思孝和狗子一樣地給江云康倒茶,輕輕地冷哼一聲,&“齊家小弟前些日子,可是去學了訓犬?&”
&“不曾。&”齊思孝問,&“錢家大哥為何突然這樣問?&”
&“沒什麼,隨口一談。&”說完,錢明遠低頭淺笑,但那抹笑容帶了諷刺,不需多久,齊家父子就明白錢明遠說他們是狗。
齊思孝不如父親穩重,當即想要發火,但齊越先開口道,&“今年冬日,糧價上漲得厲害,我們這些賣糧的也頭疼。不過聽說昨日里有百姓去鬧事,我是徹夜難眠。&”
他起和江云康兩人躬行禮,&“兩位大人,這段日子給你們添麻煩,實在對不住。草民打算接下來的日子,把糧價都恢復到最開始時,讓大家都能吃飽飯。&”
這是齊越的示好,也代表了齊家的態度。
齊家降價得那麼快,錢明遠的面當即掛不住。
但他不打算退讓,齊家能有多存糧,他心中清楚。等齊家賣完便宜的,百姓總要去買他家貴的。
江云康滿意齊越的上道,不需要他開口多說,就能幫他想說的話都先說了。
齊越夠聰明,和這種人做事比較容易一點,只需要知道齊越的目的,其他的便不需要擔心。
一直沒說話的羅超平,也在這會開口道,&“齊老爺不愧是個心善的,就是你一家降價也不夠啊,還得看看別人才是。錢家賢侄,你說是不?&”
話題被羅超平拋到錢明遠這里,錢明遠本不想搭話,這會恨不得把羅超平的給上,特別是在羅超平眼中發現看熱鬧的神,更是讓人生氣。
但錢明遠這會不能生氣,他跟著夸道,&“齊老爺確實心善,拿自己的老本出來搖尾,看來齊家的家底還是比錢家要好。這樣的事,我們錢家可做不出來。&”
這個話一出,大家便明白錢明遠的態度。
江云康看了眼錢明遠,見書硯從樓下走來,聽完書硯小聲說的話后,微微抬眉笑道,&“今日和大家伙坐在一塊,實在是難得。&”
他轉頭看向齊越,&“齊老爺能想到民生,這個事,本記在心里了。&”
說完,江云康又去看白輕舟,默契地和點點頭,一起站起來道,&“不管最近府衙里的事務繁忙,今日已經互相認識,往后有事請各位幫忙時,還希大家也能配合一二。&”
白輕舟附和道,&“今日的酒錢,江大人已經結了,你們可以繼續坐,我們先走。&”
看齊越他們要送,江云康忙說不用,但齊越和羅超平還是送他們到酒樓門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