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他們走了后,錢明遠拍桌罵咧咧地道,&“一群沒有骨的狗,還沒給骨頭就搖尾,我到要看看,他們能威風幾時?&”
說完,錢明遠起也要走,卻看到了折回來的齊思孝。顯然,他方才的話都被齊思孝給聽了去。
&“怎麼,給人當了狗,現在要去告狀嗎?&”錢明遠沒好氣道。
齊思孝握拳頭,但還是沒打上去,他站在原地,過了會反而還是笑了,&“方才下樓時,江大人說了,已經有新的商隊運糧到了城外。錢明遠,你的糧食,就留著你自個吃吧。&”
&“新的商隊?&”錢明遠愣了下,看齊思孝要走,追了上去,&“你說清楚點,到底怎麼回事?&”
齊思孝卻不愿意搭理錢明遠,大步離開,片刻都不停。
錢明遠心跳飛快,讓人去城外看看。
小廝剛走,錢明遠又坐不住,自個去了城外。
等錢明遠到城外時,百姓們已經圍著一個商隊買糧,打聽之后,發現價格比新余之前的價格還要便宜一。
錢明遠頓時覺天旋地轉,人往地下一倒,暈了過去。
有人看到錢明遠摔倒,對著錢明遠&“呸&”地吐了口水,&“商!&”
一個人開始罵,就有其他百姓開始附和。
若不是錢家小廝背著錢明遠跑得快,錢明遠今日得沾一的唾沫回去。
百姓們有了便宜的糧食吃,林家還不用把糧食運會京城,用省下來的車馬費作為折扣,賣完這些糧食,林海也不會虧。
齊家的糧價也跟著降低,不過還是比城外的糧價貴了一。但這一價格,也是百姓們能接的,還是有人會去買。
只有錢家的米糧鋪子,連著三日都沒一個人去。
等錢明遠頂不住力,不得不降價時,百姓們卻都記得他帶頭漲價,不肯買他的糧了。
林海送來新余的糧,很快就賣完。
新余的這個冬天,總算能安穩度過。
在林家商隊走后,江云康便聽說錢明遠病了。
冬日里急火攻心,還吐了,連著好幾日沒起來。
江云康聽到后,還讓書硯代表他上門去探,明著說是關心錢明遠,但實際是給錢明遠施。
經此一事,新余里的人都知道江云康是個有能耐的。
能在短時間找來那麼多糧食,也就江云康能做到。
雖然大家都不知道江云康從哪里找來的糧食,但不管哪里來的,能吃飽肚子就好。
轉眼間,又是一年除夕。
去年除夕時,安兒還不太會說話,但今年已經會背兩句《三字經》了。
林氏在信中寫,安兒聰明倒是聰明,就是不如順順有耐心,日后得讓他這個做父親的好生□□。
江云康收好林氏的家書,走出屋子時,看到木疆和徐放在殺羊,笑著問,&“有沒有需要幫忙的?&”
今年徐放和木疆都回不去,大家伙便湊到了一塊過年。
徐放大聲說不用,一邊利落地給了羊致命一刀,&“這種活還是我們來,你去廚房看看,水燒開沒有!&”
江云康到廚房時,白輕舟正在燒火,鍋里的水剛有點熱,還需要一些時間沸騰。
他便卷起袖子,幫著一塊包水餃。
大家頭一次在一起過除夕,每個人都不愿意閑著,紛紛手幫忙。
雖說都不是會做菜的人,但好在有廚娘在一旁指揮,也有模有樣地做了一桌子的菜。
晚飯時,大家圍坐在一起,徐放最高興。
&“能在這里和三郎喝上幾杯酒,實在是想不到,來,我們先喝一杯。&”徐放舉杯站起。
江云康也不矯,倒滿酒后,就和徐放干杯。
從相識到如今,已經數年過去,如今各自都家立業。雖說事業都還剛開始沒多久,但心中的向往都是一樣,幾個人圍著酒桌,有說有笑,倒是緩解不思鄉的緒。
一頓年夜飯,寄托了對未來的向往,還有對親人和故土的思念。
隨著新年的到來,又是新的開始。
就算是在正月里,修城墻的人也不敢停下。
如今只差最后的收尾,再有半個多月,便能恢復如初。
正月初二,白輕舟便帶著人去城墻附近監工。
江云康則是開始思考,之前逃民留下來的土地,還有房屋修繕等事。
要想讓百姓們緩過來,除了需要一個收的年,還需要有銀錢繼續進項。
城墻馬上能修繕完,也就意味著一部分百姓會失去經濟來源。
從一月等到八月秋收,還有相當漫長的一段日子。
江云康再次想到了新余附近的鹽井,雖然這里鹽井產的鹽苦,也都是小作坊模式,但江云康有提煉細鹽的方法。
他挑了個天清氣朗的日子,帶著書硯和幾個侍衛出城去,打算去附近的鹽井看看。若是能提煉出細鹽,往后新余的發展便不會缺錢。
第106章&
新余附近山多, 峽谷也頗深。
剛出城的一段路還算平整,但進山林后,路面便崎嶇起來。
江云康請了個當地人帶路, 大家先是騎馬,后來又改步行。
&“大人,新余附近鹽井的產鹽又苦又, 我們當地人都不吃,您找鹽井做什麼?&”帶路的張翔走到最前頭, 他生得魁梧,手里拿著一把砍刀, 若是遇到樹枝擋路,便直接砍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