徐放這才意識到自家娘子臉皮薄,他自個是在軍營里聽多了葷話,但自家娘子出書香門第,趕忙搖頭說不喊了,再去和林氏打招呼。
林姝拉著半睡半醒的安兒和徐放打招呼,安兒睡得迷迷糊糊,這會被吵醒還不大愿,揮揮小胖手,又賴著要躺下。
沒過多久,馬車便停下。
江云康方才看徐放去追人,都吊著腳跟去看,這會瞧到馬車停下,趕忙小跑過去。
&“娘子。&”他停在木窗邊,他喊得娘子,便比徐放要含蓄很多。
林姝倒是沒害,只是許久沒見夫君,如今再見,不由哽咽想哭,&“你怎麼也黑了?&”
&“還好呢。&”江云康欣喜道,&“先別在這里待著,我已讓人準備了熱水和飯菜,快些回家去。等洗漱完,咱們邊吃邊聊。&”
徐放也跟著點頭說是。
一行人去了江云康準備的宅院,到門口,便各自分開。
等徐放待著張月英走了,江云康才牽住林氏的手,&“我如今位不高,不敢太過高調,便先賃了個三進的宅院。里頭的擺設大多還沒弄,等娘子休息好了,再派人去采買。&”
林氏被江云康牽著,這才有些不好意思,淺笑著道,&“也行,你們男人也弄不來那些。&”
夫婦倆手牽著手走進宅院,安兒還在睡,被娘抱進屋后,聞到飯菜香,才醒來要吃東西。
隔壁院子的徐放,許久沒見到自家娘子,自是一番溫存。
直到書硯來敲門喊吃飯,徐放才牽著娘子過去。
安兒早就吃過,小孩兒到了新的地方,看什麼都新鮮,拉著娘到逛。
用飯時,便只有江云康四個大人。
兩家夫婦都是久別重逢,徐放告了兩天的假,今晚便多喝了兩杯。
江云康也喝了個微醺,他們雖不是兄弟,卻也勝是兄弟,一塊坐下喝酒,倒是快活。
酒過三巡,徐放有些醉了,突然嘆氣道,&“就是可惜,木疆不能接來家人,不然咱們可都聚齊了。&”
&“木須先生留在京城還有事,我二姐也剛生完孩子沒多久,實在不宜長途跋涉。&”江云康也想看木疆能家人團聚,但可惜,現在還不是時候。
大家喝完酒,便坐著閑聊。
不過林氏他們頭一日到新余,大家都很累,便沒拖太久,早早地就各自去歇著。
江云康來新余許久,夜里歇下時,才覺得有娘子好。
兩人一番溫存后,還是抱著。
&“從你來新余后,我夜里睡得總是不踏實,擔心你會不會有什麼危險,又害怕你做不好。&”林氏躺在江云康懷中,聲說完,有抬頭去看江云康,著江云康糙的胡茬,又笑道,&“聽書硯說,你之前都住在府衙的小房子里,難怪今日瞧著你裳都舊了,你吃了不苦吧?&”
&“其實都還好,現在也過去了。&”江云康笑道,&“現在好就好,娘子來了新余,便是我最開心的事。&”
&“咱們一家人能在一塊,我也開心。&”林氏想到往后看不到嫡母和二嫂,在這里能自個當家做主,對以后的日子越發期待,&“就是安兒真的大了,馬上三周歲,你該想著找個啟蒙先生。&”
夫君有了前程,林氏便心起兒子的讀書。最怕兒子一直調皮,若是學了弟弟林源的子,做夢都會發愁。
&“那也還沒到三周歲嘛。&”江云康真覺得不用急,小孩有小孩的天,這麼早就拘束著,往后都沒年快樂可以回憶,&“啟蒙先生等明年再說,現在我教他認字就好。雖說我公務忙,但教他認字的時間還是有的。&”
&“那也行。&”林氏張張,最想說的事已經說完,便想睡了。
一覺好眠到天亮,江云康帶著林氏出門采買,本著初來乍到低調一些,林氏不敢多買,只買了一部分家。
有林氏在,江云康在新余才有家的覺,不然之前都是隨便住、隨便睡,常常忘了天黑要回家。
不過新余事多,休息兩日,江云康又忙碌起來。
如今錢家被抄,空出來的生意,有許多落在齊家那。
但江云康之前就和白輕舟說過,不能讓一家獨大,便又扶持四戶人家,至于誰能起來,便各憑本事了。
六月過完,剛到七月時,白輕舟還帶著人在西山修路,京城來了嘉獎,說新余產的鹽好。
旨意到新余,皇上除了口頭表揚,還賜下一些財。
雖然一百兩銀子對江云康來說不算什麼,但皇上賞賜,便是一種榮譽,往后能寫到他的功績中,對下次升遷也有幫助。
不過這麼一來,大家都知道新余產的鹽好,但西山的路還沒修完。
西山原本進山的路,只能容兩個人并排經過,而且還陡峭難走。現在要修平坦,還要容車馬經過,一時半會還不能完工。
可需求卻立馬變大,皇上的賞賜并不是百給,往后每年,新余都要進貢千斤細鹽。除了上供的細鹽,還有周邊一些王爺,也派人來要賣鹽。
路沒修完,鹽井附近的建設也沒弄好,現在能產的細鹽并不多,本拿不出那麼多細鹽供應給所有人,只能著上供的細鹽,和新余本地的販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