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現在戰艦在修補和補充彈藥,需要好幾天的時間。
等戰艦準備好,駛來臨興關時,南部來的援軍應該也到了。
江云康說賀之洲后,又拿出永平城的地形圖,幾個人談論到深夜。
次日江云康便回新余調糧買兵。
而永平城那,乎完贊高燒不退,人只剩下一口氣。
希吉爾沖進來時,烏古正守在乎完贊床邊。
&“希吉爾將軍,你這是做什麼?&”烏古正看希吉爾手里拿著刀,眉頭皺。
&“怎麼,怕我手?我還沒那麼傻。&”希吉爾沉著臉,他一晚沒睡,乎完贊重傷,戰損等事都匯報到他那里,方才打算寫折子給國主時,越寫越氣,&“我來就是想說一聲,若是人年紀大不行,就不要撐著。要不是你們細作傳回來的消息,我們也不至于輸這樣!&”
&“將軍怎麼不說,是你自大輕敵,非要圍剿木疆呢?&”烏古正也在氣頭上,聽到希吉爾的指責,沒好氣地道。
&“我自大?&”
希吉爾不可思議地笑道,&“過往幾十上百年,都是北狄攆著歷朝打。最近幾年,你們被歷朝打得落荒而逃,還說我自大?&”
&“烏古正,你最好期待一下乎完贊醒來,不然你這個副將也不用當了,去嶺北守塔吧!&”
嶺北在漠北的北邊,常年積雪不化,是北狄用來流放罪臣的地方。
烏古正面漲紅,雙目瞪圓,看到希吉爾走后,握了拳頭。
他蹲下看著床上的主帥,負重傷,面蒼白如紙,大夫說如果不退燒,便活不了兩天了。
這場戰敗,不需多想,希吉爾肯定會把罪責都推到他們的上。
烏古正沉眸思索,來人盯著主帥,他也要去寫折子。
永平城這里,忙著推卸責任。
過了幾日后,賀之洲的捷報和請功折子送到了皇上跟前。
皇上容大悅,他登基沒兩年,平,退北狄,已經超越先帝功績。若是再能攻下永平城,此生的功績便夠后世一直稱道。
臨興關再次打了勝戰,而且重傷乎完贊,這個消息又一次震驚朝野。
百姓們高興的同時,朝臣們也很興。
不過當大家得知皇上已經調兵去臨興關,打算攻打永平城時,很多人都覺得皇上想太多了。
能擊退北狄進攻便很好,過去數百年,他們都是被追著打,從沒有進攻時勝利的消息。
朝臣們開始勸諫皇上,他們覺得皇上年輕氣盛,這個旨意下得太突然。
但皇上這次頂著力撐住了,他是天子,是九五之尊,早就不是那個默默無名的南王。這次不打永平城一次,往后還如何有進展?
皇上的堅持,換來了許多朝臣的不解和抱怨。
特別是有些世家舊臣,被皇上降爵奪權過的,不想看到皇上太得意,暗暗地期待賀之洲等人會戰敗。
其中,最不想看到賀之洲打贏的,便是施家。
賢王是為了剿滅造反的恭王才意外遇刺,對歷朝而言,是為國捐軀了。后來賢王世子過世,對賢王府又是一大打擊。
故而皇上到了京城后,恤了賢王府,也照拂施家一二。
但在施家眼中,如果賢王或者賢王世子還在,皇位絕對不到當今圣上。
本來施家可以位極人臣,一人之下,但現在,反而被一個沒什麼作為的柳家給搶了風頭,施家自然是咽不下這口氣。
賢王還有脈留下,賢王妃也還在。
施家的野心也還在。
過去這些日子,施家倒是懂得忍蟄伏,沒被翻出錯。
這次皇上要攻打永平城,倒是給施家一個好機會。
施華池給于家送去了帖子,想要約見于乾明。
但送帖子的小廝回來后,說于乾明拒絕了,說已經不問世事。
&“他于乾明真能不問世事?&”施華池抓住被退回來的拜帖,狠狠地朝地上摔去,&“先太子被廢,永久地被囚。于乾明被貶又辭,于家大郎氣攻心而亡。偌大的于家,從無人能及,到如今門庭冷落。他于乾明能收心,老子當場跪著給他端茶倒水!&”
&“石頭,你再去找一下于乾明,他家小兒子不是要參加會試麼,若是真不聞世事,還考什麼科舉?&”于乾明冷哼道,&“要是真想退出朝堂,他于乾明就該搬家,帶著子孫離開京城!&”
&“他要不見我也可以,往后再見面,就別怪我沒有好臉!&”
石頭帶著主子的憤怒,再次去了于家。
如今的于家,早已從闊氣的府宅搬出,住進狹窄的三進小院。
石頭到的時候,直接把拜帖丟在桌上,沒好氣道,&“我家大爺說了,于老爺要是真不關心塵世,于小公子還考什麼會試?若是于老爺不給面,那也無妨,往后兩家人只當不認識。&”
石頭說完就走了,過了許久,于乾明才長聲嘆氣。
先帝在位時,于家就落敗。
若不是于乾明抓到時機,在皇上剛登基時辭,現在的于家也要沒了。
皇上登基時就大刀闊斧地改革,引得諸多舊臣不滿意。故而對于家這種識趣的,并沒有趕盡殺絕,反正廢太子已經瘋瘋癲癲,于家和廢太子都翻不起大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