次日江云康出門的時候,院子的積雪已經到膝蓋。
等江府的馬車到孟府外時,已經到了不人。
他們看到大哥夫婦后,林姝便跟著胡氏去了,江云康則是跟著大哥去前廳。
江家兄弟倆,如今都是皇上跟前的紅人,特別是江云康。在他們剛走進院子,就有不人看了過來。
很快,孟宏麟就從屋里小跑出來,笑盈盈地道,&“兩位表弟可算是來了,我等你們許久,再不來,我珍藏的好茶,都要被那群渾小子給喝完了。&”
江云康笑著沒說話,倒是大哥跟著說了幾句。
走進前廳后,眾人都來寒暄,等落座時,已經過去好一會兒。
剛坐下,江云康就到一道不是特別友善的目。
轉頭找去,瞧見左前方坐著一個面容黑瘦的男子,深陷的眼窩和他對上后,又飛快地移開目。
孟宏麟作為主家,給江云康介紹說是張閣老家的長子,江云康這才有點印象,是那個被皇上拿去殺儆猴的倒霉蛋。
江云康只是不懂,他與張行松從無來往,為何要那般看他呢?
不過張行松如何,對他來說也不太重要,眼下張行松上掛著一個閑職,往后也沒可能繼續往上升,不會有什麼影響。
這種大家族的宴席,來來去去都是那些事。
等用過午膳后,才有孟家小廝來找江云康,說老爺在園中暖閣等著他。
去暖閣時,江云康特意上了大哥。
他們到的時候,孟威看到大哥時,明顯地愣了下,不過還是讓他們進來。
&“都坐吧。&”孟威看著爐子上的茶壺,聽到&“咕咚,咕咚&”響,才把茶壺拿了起來,一邊給江云康兩人倒茶,一邊道,&“大郎、三郎近日應該很滋潤吧?&”
江云康往大哥那看一眼,裝傻充愣他也是會的,大哥一起來就是這個目的,有些話他不好多言,但是大哥這個親外甥可以。而且有大哥在,孟威說話也會收斂一些。
江云帆心中也大概猜得到舅舅要說什麼事,便直接問,&“舅舅有事便直說,咱們都是親戚,能幫的,一定不會推辭。&”
頓了下,在舅舅開口前,他又道,&“不過有些事,我們現在也不好出面,還請舅舅諒解。&”
孟威長嘆一聲,抬眉時頗無奈,&“以前你們還是一點點大時,我就期你們能才。如今你們都大了,有自個的主意,這是好事。&”
&“那我也不繞圈子了,前些日子城南橋塌了的事,你們肯定聽說。那是宏麟著手辦的事,橋才剛修繕完一個月,卻突然塌了,還死了一個人。不過這也不是什麼大事,但修橋需要再批一筆錢,不知為何,到了三司那里就卡住了?&”
說到最后,孟威看的是江云康。
江云康抿道,&“第一次撥款時,我并沒有上任,那會的事我也不太清楚。到了第二次時,正使大人的意思是,前一次撥款便有富余,不應該出這樣的意外。要麼上回的人自個把橋修好,要麼把事查個清楚,看看是誰工減料。等查個明白,再撥款。&”
&“三郎什麼意思?你是暗指我們孟家挪用工錢了?&”孟威當即放下臉來。
江云康卻面不改道,&“舅舅誤會了,我沒說是孟家。或許是有些人欺上瞞下呢。&”
&“這個事啊,我只能和舅舅多說兩句,其他的真幫不上忙。我是副使,上頭著一個正使,修橋的事是正使大人說了算的。反正正使大人說了的,只要橋能再修好,很多事都能大事化小。不然再鬧到皇上那里去,皇上便不會只是讓人隨便查查。&”
一座橋梁的事,還沒鬧到不可開的地步,皇上也沒太放在心上,只是讓下邊人去查一下。
柳城不肯給錢,就是想要那些吞了錢的人再吐出來。他是新派員,早就看孟家這些中飽私囊的世家很不爽,所以才故意卡住第二次修繕的錢。
要是再鬧到皇上跟前去,柳城也是不怕的,因為皇上也是站在柳城這邊。
江云康搬出了皇上和柳城,孟威面鐵青。
&“三郎可別嚇唬人。&”孟威哼了一聲,&“我比你多吃二十幾年的米,也多二十幾年的場經驗,你要推不肯認我這個舅舅,那我也不好四嚷嚷,但這些打馬虎的話,就不必多說了。&”
江云康長聲嘆氣,如果不是古代太講究一些有的沒的,他這會都不會出現在孟府。
轉頭看向大哥,現在得大哥開口了。
&“舅舅,您別誤會了三弟,事還是不要鬧大的好。三弟剛去三司上任,很多事還沒上手。&”江云帆道。
有些事,江云帆心中清楚一些,只是礙于親戚面,還有他母親的份上,才不好直說。
&“行行行,你們都厲害,翅膀了,往后你們有事也別指孟家,都出去!&”孟威擺手不耐煩。
本來被江云康暗示,他就不爽,一個庶出的,現在是小人得志。但沒想到自個的親外甥也幫江云康說話,孟威就不想和他們多說。
聽到孟威讓走,江云康立馬起。
江云帆倒是停下說了兩句,才轉出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