木疆點頭說是,&“北狄這些年,氣焰小了許多。打了那麼久,北狄也知道現在打不過我們,便把主要兵力對準其他小國。但是咱們也不能看著北狄發展實力,該幫的還是要幫。&”
&“這次回來,除了金礦的事,還有一個重要的事與你說。&”木疆起走到江云康邊上,俯著嗓子道,&“咱們攻下亳州等地,也有一段日子了。你知不知道,林家的生意,做到了余江以北去了?&”
&“知道一些。&”江云康點頭道。
林家本就是做生意起家的,雖然這些年比較低調,也沒特意擴大生意,但林海兄弟一直沒閑著。
不過木疆會特意問,就代表有事,&“可是林家有什麼問題?&”
林家是江云康岳家,眼下的江云康又得皇上重用。
如果林家有什麼問題,勢必會被人揪出來當話柄。
&“前些日子,我們查到一個事,林家有人在余江以北販賣私鹽,賣的還是新余來的細鹽。一番查訪后,那些人不僅自稱是林家人,還說拿出你來我。&”
若不是和江云康共事多年,相信江云康的為人,又和江云康是姻親,木疆就直接把這個事給上報了。
江云康聽得頭皮發麻,&“我大舅哥只與我說,這些年只做之前的生意,我也暗示過他們為了避嫌,不要做鹽商。販賣私鹽,那可是殺頭的死罪!&”
他有點不信這是林海他們做的事,&“可查過他們的份?&”
&“查過了,確實是林家旁支的人。&”木疆道,&“我已經把那些人押來京城,不過那些人要遲上個十天。&”
&“三郎,如果這個事不是林家所做,那便是沖著你來的。你在朝中樹大招風,想要害你的人肯定很多。這十天,是我幫你爭取的時間,你得快點查清楚怎麼回事。&”
江云康的眼珠轉了轉,當即就坐不住,&“木疆,今日的酒就喝到這里,我去林府一趟。&”
說著,江云康就急匆匆地出伏去了。
如今江云康確實是皇上最看重的臣子,他爬得高了,必然有人眼紅嫉妒。同時他又是新派臣子,和錢品鴻那些人勢如水火。
想到錢品鴻,江云康就想到送去潁州沒了的十萬兩。
難怪之前江云康理錢遠等人時,錢品鴻沒和江云康撕破臉。
不愧是能當宰相的人,如此沉得住氣。
江云康到了林家后,當即了林全福父子到里屋,&“你們與我說句實話,林家旁支在余江以北販賣私鹽的事,你們可知道?&”
&“販賣私鹽?那可是殺頭大罪,我們怎麼敢?&”林海瞬間站了起來,瞪大眼睛看著江云康,&“妹夫,你把話說清楚,什麼林家旁支?&”
江云康轉述了下木疆的話,再去看林全福,&“岳父大人,您肯定知道販賣私鹽是大罪,人已經被抓了。也確認過是林家旁支的人,若是這個事鬧起來,林家和我都要完蛋。&”
林海小臉煞白,林全福卻淡定一些,&“你說的那個林有財,早十幾年前就被趕出林家了,他雖然也姓林,卻早就不是我們林家的人。現在他犯事,也能牽連到我們?&”
聽到這個,江云康有了希,&“趕林有財出林家時,你們可寫了斷絕書?&”
&“這倒是沒寫,不過族譜上寫了原因的。&”林全福道,&“當年林有財和嫂子□□,還盜族中錢財,這才被林家趕出去。&”
&“三郎,林家早有萬貫家財,林源與你又是正當年的時候。我們林家犯不上去違法掙這個錢,你若是不信,我可以對天發誓!&”
江云康聽明白了,看來這個事,確實是沖他而來。
&“岳父大人我明白了,麻煩你把族譜準備好,最近這幾日,你們就當做不知道這個事。&”江云康沉聲道,&“有人想要害我,后續怕是還會有手段,如果我沒找你們,可千萬別被人套了話去。&”
&“明白的。&”林全福這下張起來,&“三郎,咱們這次,是不是遇上大麻煩了?&”
江云康不好多說,又叮囑了幾句,才從林府出來。
上了馬車后,聽到書硯問去哪,江云康想了想,看了眼外邊還沒黑的天,讓書硯往宮里去。
與此同時,錢品鴻在和幾個同僚吃席。
他坐在上首中間的位置,手中舉著酒杯,角抿著淺淺的笑意,&“聽說,木疆讓押送林有財等人的隊伍遲了一點,這是在給江云康爭取時間。&”
&“回大人,據探子的回話,是這樣沒錯。&”有人笑著道,&“木疆是江云康的姐夫,做事自然會想著幫江云康一把。這樣也好,咱們正好可以借此機會拉上木疆一塊,一石二鳥,宰相大人好主意。&”
&“不是我主意好,是大家齊心協力才把事辦好。&”錢品鴻笑道,&“就算林有財的事被查清,但總會給皇上和百姓們心中留下疙瘩。他們會想,新余的那些細鹽,如果沒有江云康的授意,林有財又如何能拿到?現在說林有財和林家無關,不過是江云康用來推責任的話。&”
說完,錢品鴻哈哈笑了兩聲。他已經先禮后兵,就怪不了他步步為營。木疆幫江云康拖延時間,而江云康知而不報,只要十日后皇上知道這個事,對江云康的信任,就會到影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