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母指揮,&“老大,老二,你們來,把油氈布鋪在在泥地上。&”
擱著以前,就要心疼這嶄新的油氈布了。
但是,這會油氈布是放三轉一響,是放老閨的聘禮!
那就不心疼,別說油氈布了。
就是讓當場把大棉襖子下來,墊在地上,都樂意的!
姜家老大和老二聞言,扯著油氈布把它們鋪在泥地上。
旁邊的姜家小輩們見狀,忙不迭地蹲下去跟著拽著油氈布。
鋪完,各個都用著如狼似虎的眼神盯著周中鋒。
周中鋒頓了一下,有些太過熱了。
就見到姜母朝著他走來,一臉笑容,那是丈母娘看婿的目,&“周同志是吧?我閨既然信你,我肯定也信你,這場兒我給你擺上了。&”
周中鋒不自在的輕咳一聲,&“謝謝嬸。&”
他走到車子旁邊,抬手敲了敲車玻璃,&“城兵,于主任,幫忙把后備箱打開下。&”
三轉一響是大件,駕駛座上自然是放不下的。
許城兵便是周中鋒的戰友,也是東省大院兒人。
兩人都是首都部隊的戰友,后來許城兵實戰中傷,回到東省大本營。
而周中鋒這次弄來的三轉一響,便是從省城調貨來的,這里面許城兵幫了大忙。
聞言,許城兵搖下這駕駛座側面車窗,他還是第一次見到向來清冷穩重的周中鋒,這般急吼吼的催人。
他不由得他們探出車窗,朝著人群中看去,一眼就看到了姜舒蘭。
日頭兒打在臉上,瑩白如玉,白凈亮,眉目如畫,說不出的好看。
這一看,許城兵心里就有數了,難怪老周半路丟下他,一個人先跑了。
許城兵從駕駛座上跳下來,手握拳捶在周中鋒的肩膀上,打趣道,&“難怪你這麼急!&”
原來,人兒同志等著在。
聲音不大不小,周圍人都能聽得見。
罕見的周中鋒也紅了耳朵,他跟著催促,&“快開后備箱!&”
哪里來的這麼多話。
許城兵看到他這般樣子,沒忍住笑了。
隨著于主任一起去了后備箱,拿著鑰匙往后備箱蓋子上一,就見到那后備箱吧嗒一聲。
自打開了。
周圍的社員們哪里見過這種場景?
紛紛探頭過去,驚異道,&“這就是小汽車啊?&”
&“原來,這是啥箱來著?原來是這麼開的!&”
&“后背箱?長在后背上嘛!可算是長見識了!&”
更有人沒忍住去手那綠吉普車的車蓋,&“這大家伙兒,溜溜的。&”
在習慣了拖拉機的年代,有一輛自行車都是讓人羨慕得了。
更別說,這四個子的吉普車。
可以說,在場很多人都是第一次四個轱轆的小汽車。
這一,大家就換了個眼神,&“舒蘭這對象,能開得起四個轱轆的車子,怕是職位不低吧??&”
這話還沒落,就聽見人群中一陣驚呼聲。
&“看!真是三轉一響!&”
這話一落,鄒躍華的臉像是被人打了一記耳,只是這會,大家沒人看他。
因為,后備箱開的那一瞬間,所有人都屏住呼吸。
只見到,那打開的大大的后備箱,出了三轉一響的真容。
一輛嶄新的黑的二六凰牌自行車最先映眼簾,自行車上還包著白的塑料。
就那樣整個橫窩在后備箱里面,占著了大半的面積。
接著,在自行車空位旁邊。
是一臺臥倒放著的紉機,在黑的機位置印著遒勁有力的三個字,上海牌。
用燙金的明黃字,在那黑的映照中,格外顯眼。
在坐角落的位置,半豎著一個棕收音機,為了減占地方,在邊邊兒。
這收音機極為可憐,但是有眼尖的人一眼就看到收音機,背部的那一個銀白五角星,&“這是紅星牌的!&”
聲音驚喜,&“這是滬市制造廠出的最新半導,比紅燈牌更貴!&”
說話的是一個從滬市來的知青姓名肖,正在用如似的目盯著那一個收音機。
這話一落,大家先是一陣驚呼。
不知道是誰的目,率先打在了鄒躍華他們上。
先前,鄒躍華拿了一臺紅燈牌的收音機來下定,可是被蔣麗紅和江敏云給吹到天上去的。
這會,人家姜舒蘭的對象,拿了三轉一響不說。
還有一個收音機,還是紅星牌的,比紅燈牌更好,還是最新款的半導收音機。
這一陣驚喜的科普聲音,讓鄒躍華臉極為難看,他也沒想到。
面前這男同志,竟然真的在一晚上就湊齊了三轉一響。
別說是了一個分廠副廠長了,就是他們廠長,也做不到啊!
鄒躍華一言不發,旁邊的江敏云臉發白。
饒是也沒想到,夢里面應該是窮當兵的周中鋒,怎麼會有這麼大的能耐?
一下子湊齊了這麼多東西?
而且,還是在也定親過門的這天湊齊,這不是故意的嗎?
明晃晃的告訴大家,首都來的高才生知青,不如姜舒蘭啊?
這里面,要說最難的則是蔣麗紅了。
因為先前吹的最厲害的則是,這會看著那后備箱的大件,眼睛瞪的跟銅鈴一樣,不可置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