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一點都不像一個種地一輩子的人能說出來的話。
他們倒是不知道,姜父是做了一輩子的赤腳醫生,和人打道。
不止是看病,還要會說話,不然家里早被醫鬧給鬧沒了。
周中鋒搖頭,&“叔,我這是應該做的。&”
也是他不好,沒接到姜舒蘭電話,這才鬧了這麼一出。
他的誠懇的態度,越發讓姜父滿意,他繼續道,&“你拿了三轉一響出來給我們家撐了面子,你放心,我們家嫁閨不是賣閨,該給的陪嫁,我們是一點都不會的。&”
周中鋒從來沒想過姜舒蘭陪嫁的問題。
倒是許城兵聽到這話,有些意外,他開始還以為姜家沒有陪嫁呢!
實在是鄉下這種況多了去了。
直接方拿了彩禮,然后干干凈凈地走。
姜母看了一眼許城兵,把姜父沒說完的接上,語氣溫和,&“舒蘭是我們家唯一的老閨,又是我們老來得,從出生開始,我們就在給攢嫁妝了,這二十來年不說多,五六百還是有的,出門子的時候,我們會給全部帶上讓傍。&”
其實,是姜舒蘭趕上了好時候,原先家里條件沒這麼好的。
也是姜舒蘭年齡和家里哥哥們差距太大,哥哥們都結婚生子了。
才出生,等出生,姜父這個赤腳醫生就一下子,從原先那種得過且過的心態,變了起的狀態。
不止是在他們大隊給人看病,連帶著其他大隊他也會去,更甚至跑得遠的地方還有其他公社和市里。
長久下來,也就慢慢攢了起來。
許城兵總覺得姜母這話是對他說的。
他沒想到這姜家這般疼閨,陪嫁給五六百的,就算是他們省城也見。
這下,他越發替自己戰友高興。
周中鋒倒是沒這麼多彎彎繞,他皺眉,&“叔嬸,我在部隊的工資津是養得起姜舒蘭同志的。&”
言外之意,你們不用擔心舒蘭嫁人吃不上飯。
周中鋒這話,到底是讓姜父和姜母高興的。
姜父道,&“周同志是個厚道的,我們曉得,只是我們&—&—&”
說到這里,他語氣藏著擔憂,&“周同志,我也不瞞你了,舒蘭這孩子,因為出生的晚,又是我們家唯一的娃,我們家打小就格外寵著,不說要什麼買什麼,但是起碼的要求,我們都沒拒絕過,但是正因為這樣,這孩子被我們養的太了,下地干活,秧種田,這些活怕是做不了。&”
也就是做做飯,偶爾洗下服,喂喂這種手頭輕便活,才會給姜舒蘭。
周中鋒聞言,道,&“叔,這個你放心,跟著我隨軍去海島那邊,是不需要種地秧的做重活的。&”
&“那我就放心了。&”
姜父就怕別讓閨嫁過去了,出力氣活,那不是要人命嗎?
這個問題定了。
姜父突然想起來,&“我聽于主任說,你那邊催的急著離開,你看看大概什麼時候走?我們看個日子好結婚?&”
他閨是頭婚,下定過門已經算是遭了,結婚這天,怎麼說也要好好辦上一場。
他養閨這麼多年,可不就是盼著閨這一天嗎?
周中鋒想了想,思忖片刻,&“擇日不如撞日,就明天,您們看嗎?&”
姜父沒說話。
姜母倒是開口,有些猶豫,&“這&…&…會不會太快了?&”
盼著嫁閨是一回事,但是這明天就結婚,怎麼心里不是個滋味呢!
姜父看了一眼姜母,想到鄭向東,心里不由得沉沉,&“就聽周同志的吧,那就說好了,明天早上,周同志你過來迎親?&”頓了頓,他問了一句,&“你父母會過來嗎?&”
&“我父母那邊暫時過不來。&”周中鋒自然沒有不答應的,他搖頭,&“我沒問題,那明天上午十點,我來接舒蘭,帶去領證。&”
姜父點頭,這下,基本事宜算是敲定下來了。
閨的終大事,也是了一大半。
只是,一想到閨嫁給周中鋒后,就要去那千里之外的海島,姜父和姜母的心都有些沉重,也嫁的太遠一些。
只是,鄭向東倒是近,他們不樂意。
想來,周中鋒也算是合適的人選了。
廚房。
姜舒蘭將大哥前些天去山上獵來,沒舍得吃,暫時養著的野,給清洗干凈后。
把肚子里面塞上了小野蔥和野蒜苗,又切了一塊生姜丟進去,用著灶膛里面的小火燉著,熬金黃的湯。
接著,從水缸旁邊的木桶里面撈起了一條魚,他們這邊別的不多,就是冬天的時候冰釣,魚特別多。
姜家和尚多,你一個我一個,下工以后就去河邊砸個冰窟窿,就能撈上來魚來。
姜舒蘭麻利的收拾干凈后,又掉魚線,這才放在搪瓷盤里面。
將切好的紅辣椒鋪在魚上面,放在鍋里面清蒸起來。
最后一道是菜,姜舒蘭用的是年前生產隊分下來還沒舍得吃完的臘。
臘切片,放在鍋里面輕輕過一道,熬湯是白后,在撈起來和蒜苗一起清炒,翻炒之間,臘香味便撲鼻而來。
姜家二嫂吸了一口香味,瞧著姜舒蘭那專注的樣子,忍不住好奇道,&“舒蘭,你就不擔心周同志他怎麼和爹娘談的呀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