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日他們想問,但是好多次機會都錯過了。
這一問,大家頓時抬頭看了過來。
姜家老三道,&“鄭向東沒追上小妹,他便要自殺,后來我和列車員一起把人給拖上來了。&”頓了頓,他低聲道,&“不過,鄭向東擾了火車站的秩序,被公安給臨時帶走了,說是要關幾天在放出來。&”
這話,讓姜家人的心都跟著提了起來,&“自殺?人還好嗎?&”
姜母聲音尖利。
鄭向東真要是死了,那閨上鐵定要背一條人命。
哪怕是姜舒蘭什麼都沒做,所有人也會去怪,是個紅禍水。
姜家老三忙解釋,&“不過,沒自殺。&”
這話,讓姜母松口氣,&“我就說了吧,這鄭向東不能嫁,不的自殺,這誰家得了?的虧我閨嫁給中鋒了,跑的遠遠的。&”
姜家老三是看著鄭向東的慘樣的,他沒忍住說了一句,&“娘,鄭向東也可憐的,就三天頭發都白完了,也瘦了皮包骨!&”
三天啊!
三天能做什麼?
能徹底改變一個人,能讓一個年輕人的滿頭黑發,變垂垂老矣的白發。
能讓各一個健碩的年輕人,變一個皮包骨。
這下,姜家瞬間安靜了下去。
&“這鄭向東也癡的。&”姜家三嫂沒忍住說了一句。
這話,引得姜母瞪了過去,&“這種癡種子誰要誰要去,我們家舒蘭可不能要。&”
不生生死死的,誰得了?
這嫁過去,的時候的驚天地,不的時候,又是個什麼樣的后果?
這話,得到了姜父的認可,他是過來人,看的人也多經歷的事也多。
他不由得道,&“你娘說的對,結婚過日子不是兒戲,過日子不需要轟轟烈烈,驚天地,需要的是細水長流,安穩平靜,需要的是另外一半緒穩定,這樣才能包容下去,才能把日子過下去,而那種緒不穩定,尖銳走極端的人,不能娶,更不能嫁!&”
兩人好的時候,自然是千好萬好,可若是不好的時候呢?
那個連自己生命都不在乎的人,會在乎另外一半嗎?
誰都不知道。
也更不能去賭,賭對方不在乎自己,卻在乎另外一半。
說到這里,姜父看向姜家的小輩兒們,語氣鄭重,&“我對你們以后找對象,只有一個要求,必須是緒穩定,心地善良。&”
這話,姜家小輩兒們有些不太懂,都懵懵的點頭應承下來。
倒是姜家大哥他們幾個人面面相覷,陷思考。
姜家能夠這般和諧,不像旁的鄰居家那般飛狗跳。
何嘗不是因為他們娶了一個好妻子呢?
江家。
江敏云在家呆了兩天了,蔣麗紅實在是有些不耐煩,&“敏云,你還是趁早打算,這樣待在家里也不是事。&”
自從那天江敏云從鄒家哭著跑回來后,就直接把自己關到了屋。
江敏云抿著,&“你要是看不過眼,我就去知青點了。&”
反正知青點也有的床鋪,只是知青點人多,向來是拔尖那一撮。
這回結婚當天就從鄒家哭著回來,簡直就了知青點的笑話。
蔣麗紅急的薅頭發,&“我是看不過眼嗎?我是怕你嫁不出去,敏云,你年紀本來就不小,這一回和鄒躍華這事八字都寫了,你這一個人跑回來,誰敢要你?&”
反正這十里八鄉都沒人敢要了。
&“還不如不折騰,當初就嫁給你小姨介紹的周中鋒,這會也干凈利落的上火車去海島去了。&”
起碼不遭生產隊人的白眼。
江敏云這會也說不上來的覺,說后悔吧。
不至于,嫁給周中鋒去海島那條件艱苦的地方吃苦罪,是不樂意的。
但是,就這樣和鄒躍華心里算了,又不甘心。
&“敏云,你是怎麼想的?要是鄒躍華來接你,你跟他回去嗎?&”
在看來,既然和鄒躍華了,那就好好過日子,誰家過日子沒個磕磕絆絆?
江敏云沒想好,煩躁的扯過被褥,蓋在頭頂。
蔣麗紅還在繼續,&“人在二嫁,不好嫁,你還是好好琢磨下,我怕你錯過鄒躍華,不太好找這種條件好的對象了。&”
話還未落。
外面傳來一陣敲門聲。
蔣麗紅一喜就跟著出去開門了。
江敏云也跟著從被窩爬起來,迅速的整理了下儀容。
只是,過了會蔣麗紅臉有些不好看的把人領進來,&“敏云在這,你跟說吧,不要太久了。&”
江敏云不由得抬頭看過去。
竟然是夢里上輩子的對象&—&—高水生。
對方個子高高大大,五朗,一雙濃眉帶著幾分憨厚。
他穿著一土布短棉襖,下面罩著一條勞布子,手里則是提著一只剛獵的野。
一進這屋,高水生就張的不知道把手放哪里才好。
他聲音有些干道,&“江知青,聽他們說,你生病了,我獵了一只,你留著補!&”
話落,他就將那已經沒氣的野,往桌上一放。
江敏云臉一下子白了,不是因為別的,而是因為高水生。
夢里面的上輩子,會嫁給高水生,就是高水生這般無聲無息的照顧。
今天幫打一只,明天幫去把地里面幾畝苞谷給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