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天在去城里供銷社給買一些蛋糕,漂亮花布。
這一來二去,江敏云就化了,與其過著苦哈哈的下鄉日子,不如嫁給高水生,地里面的活也能有人分擔。
江敏云一開始嫁給對方,高水生倒是也寵,后來從知青點調到大隊部去坐辦公室。
高水生高興的一宿沒睡著,接著便是數年如一日的接送上下班,就連回到家里,高水生也不讓干活。
什麼時候日子開始差的呢?
是從懷孕生孩子之后,氣上不了班,后來便慢慢留在高家帶孩子,好不容易把孩子大點,可以去上班了。
結果又懷了二胎,這個時候上班的腳步在拖下去了。
這二胎一來,三胎四胎像是兔子一樣,一窩一窩的生。
這一耽誤就是數十年,好不容易開始能回到大隊部上班,發現自己跟不上了。
接著就是父親接到消息,可以回京城了。
彼時的強烈想要跟著父親一起回首都,對高水生也開始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。
可是父親卻說高水生是個踏實過日子的男人,跟著他苦不了。
但是,那時候的江敏云哪里聽得進去這些?
一心一心回城,想過好日子,指著高水生鼻子罵說他沒用廢,讓困在鄉下。
高水生也都忍了,為了能讓高興一些,多掙一些錢,去隔壁市水利基建地修大壩。
大冬天的天氣泡在水里,先是染上了老寒,后面又被水泵砸斷腳踝,彈不得。
打那以后對于江敏云來說,苦日子才算是真正來了。
高水生沒了勞力,再也過不了之前那種來手飯來張口的日子。
公婆也跟著指責說喪門星,五個孩子天天飛狗跳。
江敏云被迫承擔起來了養家的責任,大隊部回去了。
但是常年在家帶孩子富慣了,大隊部的工作又繁重,理起來本就要費心思。
加上孩子們天天來辦公室找,孩子太皮,好幾次在大隊部惹出大禍來。
沒多久便被大隊部婉轉的退了回去。
無奈之下,只能種地養活孩子。
這一熬就是十幾年,好不容易等孩子長大點,結果因為沒教育好,各個了二流子。
而這個時候被生活的艱難磨平的江敏云,看到了電視上的采訪。
是姜舒蘭個人的家庭采訪,姜舒蘭住著豪華別墅,四十幾歲的人了,卻仍然一臉瑩白如玉,顯然日子極好。
不止是為首富背后的人,還養大了一雙天才兒,可以說是完的人生贏家。
江敏云是抱著羨慕再次清醒的。
于是清醒后的江敏云,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換了姜舒蘭的相親對象。
而之前一切都順利,直到被鄒躍華家人打的那一掌,讓徹底迷茫了,有些猶豫要不要嫁給鄒躍華。
但是高水生的出現,讓江敏云一下子清醒過來,是一定要嫁給鄒躍華的。
不想在重復上輩子那苦難的日子,一眼不到頭的日子。
清醒后的江敏云,迅速拉開了雙方的距離,冷著臉,&“高同志,你還是把野帶回去吧,我不需要。&”
這話,讓棕熊一樣的高水生有片刻窘迫,他臉上頓時火辣辣的,轉就逃,逃到一半,甕聲甕氣地留下一句話。
&“就算是不生病,補也是好的。&”
話落,他像是被狼追一樣跑了出去。
高水生出去的太急,一下子迎面撞上了上門的鄒躍華。
鄒躍華穿的極為面,一括的棉猴兒,板正的工裝,腋下夾著一個黑公文包。
宇軒昂,一看就是城里的大領導。
高水生了自己那短了一截的棉袖子,的眉眼一下子像是抹上了一層灰一樣。
他自卑地低下頭,飛快地說了一聲對不起,就跟著離開了。
鄒躍華被高水生那棕熊一樣的板,給撞了個踉蹌,他朝著蔣麗紅奇怪道,&“這位同志是誰?&”
怎麼從江家急匆匆的跑出來?
蔣麗紅含糊了一聲,&“就是知青點派來看我們家敏云的代表!&”
接著,態度熱切了幾分,&“躍華,快些進去吧,敏云在屋里等你!&”
鄒躍華微微皺眉,拍了拍公文包上不存在的灰塵,便朝著蔣麗紅頷首,開門簾子跟著進了江敏云屋。
江敏云被高水生突然到來給嚇了一跳,以為是他再次回來了,不由得生氣道,&“我都說了,不要你的野,拿走拿走!&”
語氣頗有些頤指氣使。
這是對高水生向來的態度,高高在上。
鄒躍華腳步一頓,掃了一眼炕柜上放著的野,頓時了然的同時還多了幾分警惕,&“敏云,是我!&”
一開口,讓江敏云一愣,抬頭有些驚喜,意識到自己太過著急了,不由得語氣放緩了幾分,&“你來了!&”
不咸不淡,端著幾分態度。
有了高水生的出現,江敏云越發確定了信念,是一定要嫁給鄒躍華的。
高水生那廉價的,是不打算要了。
過日子有個屁用,過日子要的是真金白銀,養孩子要的也是真金白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