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中鋒掃了一眼桌子上的飯菜,特意記在心里,&“我有個忙需要苗嫂子幫。&”
苗紅云也放下了碗,不再喝棒子面粥,好奇地問道,&“周副團,什麼忙?&”
這可真是稀奇事,他們上島這麼久,還是第一次聽見周副團開口求人幫忙。
周中鋒,&“我們家舒蘭同志生病了,我這會要去食堂一趟,家里沒人,我想請苗嫂子過去幫我看一下,你放心,我會盡快回來的。&”
他態度極為誠懇。
&“生病?是怎麼了?&”苗紅云這下驚訝了,&“這個沒問題,我馬上就能過去。&”
頓了頓,還不忘問一句,&“小姜吃飯了嗎?沒吃的話,我們家煮的有棒子面粥,烙的有酸菜苞米餅。&”
&“發燒。&”周中鋒搖頭,&“沒胃口。&”
看著那黃澄澄的棒子面粥,改了主意,&“麻煩苗嫂子你過去的時候,幫忙端一碗。若是舒蘭想吃便吃,不吃,你就告訴,我很快就帶想吃的飯菜回來。&”
在面對和姜舒蘭的事相關時。
他是極為妥帖也還是極為細心的,甚至連話都多了幾分。
苗紅云點頭,等他走了,忍不住朝著自家男人慨,&“真沒想到,周副團還有這般樣子。&”
怎麼說,就像是向來冷峻肅然的一個人,一下子沾了煙火氣息,有了幾分居家過日子的味道。
那團長端著瓷碗,呼嚕喝了一口棒子面粥,笑呵呵,&“這是啥?這是百煉鋼繞指。&”
頓了頓,還不忘朝著那老太太道,&“娘,我沒說錯吧。&”
一大早,還咬文嚼字起來。
他只讀了一個初中畢業,實在是讀不下去。
為此,那老太太念叨了好多年。
那老太太忍不住笑,笑瞇瞇的,越發慈祥,&“要我看,小姜的福氣還在后面。&”
瞧著小周眼底的青黑,一看就知道這是一宿沒睡。
就沖著小周這幅照顧人的,全海島都找不到比他做的更好的。
苗紅云跟著點頭,因為存著事,三下五除二很快吃完飯,便盛了一碗棒子面粥,去了隔壁。
好家伙,家里一中藥味,撲面而來。
那廚房的小灶膛上的陶罐里面還煮著藥。
苗紅云看了一眼,見藥沒燒干,就跟著收回目,去了姜舒蘭睡的臥室。
&“小姜,好點了沒?&”
一進去,就看到姜舒蘭躺在床上,因為發燒生病,臉著幾分蒼白,黛眉微蹙,烏發沾在臉頰上。
許是聽到靜,便不由得抬頭了過來,這一抬頭,便出了一張雨打海棠般的臉蛋,清艷絕。
好家伙,苗紅云只看了一眼,就知道為什麼古代的文人墨客,會用雨打海棠來形容子了。
這就是活生生的啊!
或者說更直白點,就是活生香。
連帶著生病,都能這般漂亮。
在苗紅云走神的功夫。
姜舒蘭便疑,&“苗嫂子,你怎麼過來了?&”
苗紅云一直是個很有邊界的人,一早一晚,幾乎從來不會來他們家的。
苗紅云把瓷碗往旁邊的桌子上一放,就跟著坐下了,&“你家那位要去炊事班,托我來照顧下你。&”
&“怎麼樣,好點了嗎?不?&”
姜舒蘭沒想到,周中鋒這般心細,搖了搖頭,&“還不。&”
哪里是不呢!
只是,心思都被那油炸小河蝦和蔥花蛋面給吸引走了。
苗紅云知道病人胃口不好,也就沒勉強,有些好奇,&“這一大早,周副團去炊事班做什麼?&”
這&…&…
姜舒蘭猶豫了下,把事經過說了一遍。
聽完。
苗紅云不知道該如何嘆了,天底下還有如此好命的姑娘。
出嫁前有家里父母寵著,可不要小看了這一碟油炸小河蝦和蔥花蛋面,在家家戶戶吃糠咽菜的況下。
姜家父母舍得這樣做給姜舒蘭吃,第一是疼極了,第二,側面也能看出來,姜家人的條件不錯。
畢竟,巧婦難為無米之炊,姜家要是窮,就算是在疼閨,也拿不出來這種好東西。
至于,說姜舒蘭命好,可不就是好嗎?
出嫁前有爹娘疼著,出嫁后,又遇到了一個周中鋒。
誰能想到呢。
那麼冷峻肅然矜貴的一個人,還會和廚房沾邊,不止和廚房沾邊,還會主去學做吃食。
&“小姜,周副團對你是真。&”
若不是疼媳婦,哪個大男人會下廚?
海島這邊還是老思想居多,重男輕極多。
尤其是在這種風氣的影響下,男人回家就是大爺,人在家里忙活,恨不得把飯菜都喂到男人里。
至于,下廚?那是想也別想的事。
在這種環境下,周副團可不就是一朵清奇的奇葩花?
這奇葩可不是貶義詞,而是褒義詞的。
姜舒蘭忍不住紅了臉,笑笑沒說話。
周中鋒出了那家,直奔碼頭,早上的碼頭是海島最為熱鬧的時候,當紅彤彤的太即將從海平面升起來的時候。
出海捕魚先漁民也搖著小船,從海上駛回來。
一排排小船停在岸邊,接著,就是一籮筐一籮筐的海鮮被擺放在碼頭上。
來往買菜的同志熙熙攘攘。
周中鋒的出現,竟然為在場唯一的男同志來買海鮮。
他生的極俊,個子拔,一軍裝,看起來英姿發,冒出的青胡茬反而多了幾分魅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