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舒蘭驚呼一聲,剩下的所有聲音,都被吞了進去。
連帶著窗外的月亮,都被進了云層。
深夜,姜舒蘭半夢半醒間,去推著不知疲倦的男人,&“周中鋒,我明兒的要上班。&”
聲音迷迷糊糊,還記得自己早上要去食堂。
算是保留著唯一的一清醒。
周中鋒頓了下,在額頭上輕輕啄了下,聲音低沉,&“我給你請假。&”
姜舒蘭輕輕地嗯了一聲,太累了,一雙眼睛沉沉的睡了過去。
而男人雖然滿頭大汗,但是心里眼里卻說不出的高興,那種渾的都仿佛被再次激活的覺,讓他到了從來沒有過的另外一面。
熱沸騰,心滿意足。
難怪人家說,溫鄉英雄冢。
原來,是這樣的。
周中鋒的摟著,低眸在臉上看了片刻,然后忍不住笑了笑,是那種腔發出的笑意,帶著幾分震。
&“姜舒蘭。&”
他低頭在發上啄了下,聲音也是說不出的溫。
跟怎麼也喊不夠一樣。
&“姜舒蘭。&”
在額頭上啄了下。
&“姜舒蘭。&”又在眉上啄了下。
一遍又一遍,不厭其煩。
因為幫姜舒蘭請了假,周中鋒不用的趕早去食堂削洋芋,早上五點的時候,生鐘再次醒來。
只是,在察覺到旁邊有個人的時候,周中鋒僵了下,在看到姜舒蘭睡的昏天地暗的。
他忍不住又勾了勾,把人往懷里帶了帶,在帶過來的同時,幾乎是下意識的親了親對方的額頭。
跟怎麼也親不夠似的。
姜舒蘭被胡子扎的忍不住蹙眉,嚶嚀了一聲。
周中鋒瞬間僵住,保持著一個作好久,見徹底睡后,把抱到了隔壁床上,又把昨兒晚上胡鬧的半宿的床單被罩給扯了。
破天荒的,他沒有去晨練,而是端著大盆,一大早就在院子里面洗洗刷刷。
隔壁,老人覺淺,一大早那就在院子里面伺弄地上的菜園子。
聽到靜覺得稀奇,喊了一聲,&“小姜?&”
小姜怎麼起這麼早洗服??
周中鋒被單的手,跟著頓住,半晌,遲疑地接話,&“那嬸子,是我。&”
這下,一墻之隔的對面也跟著安靜了下來。
那手里摘的黃瓜,吧嗒掉在地上,&“你在給小姜幫忙洗服?小姜呢?&”
周中鋒回頭看了一眼窗戶,忍不住笑了笑,&“舒蘭還在睡覺,我們小聲一些。&”
那頓住,忍不住倒吸一口氣,&“小周,昨兒的孩子們尿床了?&”
不然,實在是想不到,為什麼一大早小周就在院子里面洗服了。
而且聽音兒,還不像是小服,倒像是床單被罩這些。
周中鋒看了一眼床單上的一抹梅花漬。
他沉默。
院墻那邊,那擺手,&“哦哦哦,我懂我懂,大人會尿床也是正常的,不怕你笑,我老太太都六十多了,去年還尿過床呢。&”
周中鋒,&“&…&…&”
周中鋒終于忍不住開口了,&“那嬸子,沒人尿床!&”
&“那你這是?&”
活了這麼大年紀,還沒見過哪家掙錢本事業的男人,一大早在院子里面洗床單被罩呢。
這要是說出去,怕是海島上都沒人會相信。
這邊的男人,大多都是大男子主義,別說洗床單被罩了,就是讓他們自己洗自己的衩子,他們都不會手的那種。
周中鋒能怎麼解釋?
難道說,昨晚上和姜舒蘭兩人胡鬧了半宿,弄臟了床單被罩?
當然,這種話是不能說的,床笫之間的事,怎麼能告訴外人?
周中鋒思來想去,胡扯了個借口,&“我們家舒蘭,不適合涼水,所以我才來洗的。&”
等了半天,沒想到等到這麼一個答案。
歸究底,還是小周心疼媳婦。
那沉默了,語氣帶著殷切的期盼,&“小周啊,你以后多來找下我們家了西關。&“
那西關是那團長的名字。
周中鋒有些不解,那讓他去找那團長做什麼?
就聽見那繼續了,&“你多找找我們家西關,然后平日里面怎麼對小姜的,你都跟我們家西關說一遍,日子久了,我們家西關也能像你這樣疼媳婦。&”
兒媳苗紅云這麼多年生不了孩子,這是他們家最大的問題。
苗紅云這個兒媳婦不錯,是真不錯。
所以,也格外疼對方,只是現在還活著,還能管著西關。
怕將來自己沒了,西關的事業越來越好,那兒媳婦紅云日子就難了。
沒孩子的人,到最后有多難,那是最清楚不過的了。
不然,當初也不會收養西關了。
這一招雖然險,但是確實是賭對了。
周中鋒挑眉,沒想到是這個原因,他頷首,&“那嬸子,我會的。&”
那剛要道謝,聽到臥室傳來的呼嚕聲,突然就冷笑一聲,&“小周啊,我就不打擾你了,我先回屋了。&”
三分鐘后。
那抄著搟面杖,一把掀起了那團長上的被子,手里拿著一個搪瓷盆,搟面杖敲搪瓷盆,在那團長耳邊敲的砰砰作響。
那團長一個鯉魚打,&“出事了嗎?&”
&“出事了嗎?&”
等他一站起來,看到床旁邊是那的時候,頓時驚了下,&“娘,你這是做什麼?&”
那冷笑一聲,&“隔壁家的小周都在洗床單了,你還在睡,你哪里有臉睡?起來,去把你昨兒的才換下來的服,自己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