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中鋒收手,很自然地牽著,&“桌上有飯,我熬了紅糖米酒釀蛋,這會約莫著快好了,應該能喝一碗。&”
姜舒蘭倏然睜大杏眼,好奇道,&“周中鋒,你怎麼會這個?&”
周中鋒不自在地了鼻子,&“之前宋衛國媳婦坐月子,他去找得偏方。&”
這方子是當地人最喜歡的一種。
姜舒蘭,&“&…&…&”
姜舒蘭額角跳了跳,&“周中鋒,我沒坐月子呢。&”
&“咱們就當先預習。&”
姜舒蘭,&“&…&…&”
預習,怎麼就不知道,周中鋒還有如此一面呢?
周中鋒見呆住,忍不住笑了笑,這才去廚房盛了一碗紅糖米酒釀蛋,蛋是煮后,剝殼放進去的。
所以哪怕是熬水了大半個小時,仍然還是白滾滾的,唯獨是浸了紅糖,倒是頗為爽口。
&“嘗嘗?&”
像是在獻寶。
姜舒蘭看著端著碗的周中鋒,突然就安靜了下去,&“周中鋒,那我以后還想吃別的怎麼辦?&”
周中鋒吹了下熱氣,&“我去學。&”
簡單明了,卻一下子給出答案。
姜舒蘭忍不住笑了,&“我也學。&”
喝了一口紅糖水,立馬甜到人心坎里面,&“知道我為什麼想去食堂上班嗎?&”
一直都沒說。
周中鋒抬眼看,有些疑。
姜舒蘭笑,&“上班掙錢是一個,還有一個,我一直想跟本地人學下做南方菜,小劉就是地道的本地人,還是大廚。&”
之前有想過去和苗紅云以及王水香去學的。
但是,們都不是本地人,做菜的風格還是偏向老家層面,又夾雜著南方菜,簡而言之是混搭。
姜舒蘭喜歡吃,也喜歡做,喜歡做各種食。
周中鋒聽到這個話,忍不住低頭看,&“舒蘭?&”
他想,婚姻大抵是如此的吧。
溫馨,又幸福。
姜舒蘭,&“嗯?&”
周中鋒話到邊,又改,&“我幸運的。&”
他后面無數次,都特別慶幸,自己去了一趟東省,并且去見了相親對象。
而江敏云又剛好算計了姜舒蘭,換了兩人的相親對象。
這才,讓他如愿以償。
娶了姜舒蘭,對于周中鋒來說,是他前面二十多年,做過最正確的一件事。
姜舒蘭小口小口地喝著紅糖米酒,忍不住道,&“我也幸運的。&”
四目相對,忍不住相視一笑。
東省平鄉市軋鋼一分廠車間,機轟隆隆過地面,機零件片堆積在地面上。
工人們穿著藍工服,戴著藍工帽,汗流浹背地埋頭苦干,一片繁忙的景象。
此刻。
一行數十個穿著板正的中山裝的人,出現在了車間。
他們的干凈的派頭和這個車間格格不。
鄒躍華作為軋鋼一分廠廠長,站在一旁給一眾從總部過來蒞臨分廠車間的領導介紹。
&“這是我們第十二車間,一共有一百一十號工人,他們每天能夠產出上萬的零件。&”
鄒躍華一口流利的普通話,對每個車間的人數和制造零件的數目,幾乎都是了如指掌。
這讓蒞臨檢查的領導們,也忍不住對視了一眼,相□□頭,&“不錯。&”
鄒躍華輕輕地松了一口氣,繼續往下一個車間介紹。
重生的好是讓他不至于慌,多了一輩子的記憶和經驗,讓他能夠在事業上越發如魚得水。
這輩子,他的路只會走得更高,走得更遠。
只是,這一切的憧憬和希在到十六車間的時候,戛然而止。
&“李書記,這是我們的第十六車間,也是我們整個軋鋼一分廠產出最高,優秀工人最多的車間&—&—&”
鄒躍華的話還未介紹結束。
車間就傳來一陣廝打聲,&“江敏云,你還是不是當人妻子的?當人后媽的?娃娃們在家得哇哇大哭,你倒是好,以上班來躲清閑,你對得起我們家躍華嗎?&”
&“怎麼?如今人嫁了,工作到手了,你連裝都不裝了是嗎?孩子們哭死,死,你都不帶任何上心的。&”
鄒母呸了一聲,叉腰,&“我算是看了,你當初會嫁給我們家躍華,就是因為看重了他廠長的份吧?沒有我們家躍華,你現在能在整個軋鋼廠最好的車間上班?沒有我們家躍華,就你還能進得來軋鋼廠能有正式職工的名額?&”
車間外都是一片安靜。
站在十六車間門口的鄒躍華,原本春風得意笑容滿面地準備推開門,帶著一眾蒞臨檢查的領導。
在聽到車間娘老子的話后,鄒躍華整個人瞬間僵住,臉煞白。
他下意識地要去推門攔著娘老子,不要再繼續在胡謅下去了。
卻被旁邊的領導李書記攔住了,李書記對著邊的人使了一個眼。
那跟著的人,頓時摁住了要去推門而打斷的鄒躍華。
鄒躍華瞬間僵住,&“李書記&—&—&”
他語氣有些艱。
李書記臉上不變喜怒,他擺擺手,&“我想在聽聽,大伙兒也都在聽聽。&”
這下,鄒躍華的臉已經不能用慘白來形容了。
他太了解自己的母親了,也太了解江敏云了。
這兩人撞在一起,就是刀尖相,江敏云不會讓著他娘老子半分,而娘老子更不會讓著母親半分。
鄒躍華從來沒有到過這麼艱難的時候。
而怕什麼來什麼。
車間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