有些東西,不能想,也不敢想,一想就心如刀絞,剜心一樣。
眼看著鄭向東瘋瘋癲癲地跑遠了。
姜家人都沉默了,&“娘?他?&”
姜母恨聲道,&“不管他,他死了都跟我們家沒關系。&”
要不是他,他們家舒蘭何至于嫁那麼多遠。
這輩子,都還不知道能不能再見舒蘭一面。
蔣秀珍們面面相覷,&“可是&—&—&”
未盡之語,姜母明白。
那是怕真出事,到時候又會沾在他們家舒蘭頭上。
什麼紅禍水,什麼狐貍啊!
這和他們家舒蘭有什麼關系?
難道,他們家舒蘭長得漂亮,就該這些非議嗎?戴這些帽子嗎?
&“把人都喊回來吧?另外,把老三回來,讓他去追鄭向東,只要沒死就行,放外面,不管他。&”
一個小時后。
姜家老三沒追到鄭向東,倒是從郵局,搬回來了一堆的東西。
就差把他整個人都給掛滿了。
這會,家里正在開家庭會議,他一回來,頓時吸引了大家的目。
&“老三,不是讓你找鄭向東嗎?你拿他東西做什麼?&”
姜母有些生氣。
他們都說好了,家里絕對不會收下鄭向東任何東西。
姜家老三冤枉死了,&“娘,這可不是鄭向東給的,這是小妹寄的,我去找鄭向東,剛好到之前郵局的人,人家讓我去取貨。&”
屋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蔣秀珍之前只顧著和家里人說,舒蘭懷孕的消息,倒是舒蘭寄東西的事,忘記得干干凈凈的。
猛地一拍腦門,&“瞧我這記,這確實是舒蘭寄的,之前舒蘭電話有說,但是我給了。&”
這&—&—
大家面面相覷。
姜母一邊埋怨,一邊打開,&“舒蘭也真是的,都說了海島那邊偏僻,買東西不好買,還往家里寄東西做什麼?&”
包裹一打開,就是撲面而來的海貨味。
帶著一咸味。
先是打開了一包干蝦,他們不認識,但是卻知道這蝦都是好東西,一個足足有人掌大,著實是讓人吃驚。
蝦就分了三種,大的中的小的。
還有一袋子海帶,曬干了,上面沾著厚厚的一層白的鹽。
還有一兜紫菜?
一袋子瑤柱,這些他們都不認識,但是姜舒蘭卻極其心,在每一個袋子上都標注了名字和吃法。
甚至,還有一大袋子芒果干?反正他們沒見過,上面是這樣寫著的。
最后一袋子則是布料,是那種燈芯絨,靛藍的,上好的花,整整一匹。
這&—&—
屋瞬間安靜了下來。
孩子們開始咽口水,這些看起來就好好吃啊!
&“舒蘭,怎麼寄這麼多東西?&”不知道是誰先開口說了一句。
這些吃食,怕是都不便宜吧?
甚至,都是南方的貨,他們在北方,見都沒見過的那種。
姜母這個,那個,心里面說不出的滋味,&“舒蘭,雖然出嫁了,但是還惦記著大家呢?&”
家里何嘗不是呢?
老大媳婦給舒蘭攢了不好東西,老二媳婦攢了一袋子的好黃芪,人家收藥人上門收,給了高價,都沒舍得賣。
老三媳婦給舒蘭做了好幾套服了,自己都沒舍得用的料子,但是卻舍得給舒蘭了。
至于,大哥二哥三哥也沒閑著,老大去了水里基建,做工半個月沒要錢。
要了十斤細糧,就是五常米,他們這邊也很吃到的。
老二上山下了套子,攢了幾只兔子,做的臘味,還沒舍得吃,也是給舒蘭留著的。
老三天天在外面溜達,換了一下票,也是給舒蘭攢著的。
&“往后,你們念著你妹妹的好,你妹妹也同樣也念著你們的好,舒蘭不是個白眼狼,你們對的好,也一直都記著在。&”
姜母一瞅準機會,就給家里人洗腦。
姜家人其他人自然知道的。
姜母了那燈芯絨料子,是好料子,他們這邊賣得極貴。
來去,到最后,終于拍板,&“給孩子們做新服,從大孫子開始,往下做三個,在小的&—&—&”
姜母在幾個小孫子臉上停留片刻,&“到時候就穿,你們哥哥剔下來的。&”
鄉下就是這樣,服寧可往大了做去,這樣小的能撿大的剩下的穿,也不能往小了做去。
因為,大地不能撿小的穿。
姜母這話一落,幾個小的有些失。
&“可是,姑姑寫得有,讓我們每個人做一件。&”
老三家的老幺,拿著一張紙條,悄悄地遞過去。
這&—&—
姜母不識字,遞給老三看,老三一看,&“還真是。&”
&“娘,要不就按照舒蘭說的,一人做一件,我們家老幺,還沒穿過新服呢!&”
這話說得怪可憐的。
姜母也猶豫了下,看著孫子那著的小臉,&“行吧,那就一人做一件,你們要記得你姑姑的好。&”
姜家小孩子們頓時笑開了花。
姜母給他們一人掰了一塊芒果干,便打發他們出去了。
不知道的是,這一塊芒果干,則是孩子們最快樂的年,拿出去一塊芒果干,他們就是大隊里面最靚的崽。
孩子們一愣。
姜母便說起了正事,&“舒蘭懷孕了。&”
這話一落,姜家人先是一喜,連帶著姜父的煙袋鍋也跟著掉了,都沒反應。
&“好事,這是天大的好事。&”
&“就是,我想去看舒蘭&—&—&”姜母有些遲疑,&“不知道婿那邊,方便不方便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