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以說,這次姜母和姜父從東北來海島,幾乎是把所有能想到的,能準備的東西,全部都準備了一遍。
他們想過最好的結果,也想過最差的結果。
但是,對于他們二老來說,就算是最差的結果,那最后救命的東西,也是救產婦的。
兒他們只有一個,是眼珠子,是心頭,也是他們的命。
他們在任何況下,都會選擇先保住兒的命。
因為只有姜舒蘭在,才有孩子。
沒有姜舒蘭,那只有孩子,對于姜父和姜母來說,這是終的痛苦。
姜舒蘭明白那幾包藥的含義,低低地喊了一聲,&“娘&—&—&”
這一聲娘喊的,姜母眼淚嘩嘩一下子出來了,是既歡喜,又擔憂。
歡喜的是舒蘭終于有了孩子,擔憂的卻是,生孩子可不是那麼好過關的事。
姜母低聲道,&“舒蘭,生孩子是人在鬼門關走一遭,咱不怕,爹娘在呢,就是閻王爺來了,爹娘也替你擋一擋。&”
真要命,那拿他們的命好了。
一命換一命。
姜舒蘭的心也跟著酸,其實怎麼不怕呢?
聽說生孩子,痛得要命,可是最怕痛的人了。
反倒是旁邊的姜父鎮得住場子,他不由得瞪了一眼姜母。
&“好好的日子,你在胡咧咧什麼?舒蘭年紀輕輕要孩子,怕什麼?你還不如進去給舒蘭做飯,我聽中鋒說,舒蘭想吃你熬的大米粥,苞米餅,在配著大醬和酸黃瓜。&”
這話一說,立馬轉移了姜母的注意力。
&“噯,我現在就去做。&”
淚,就跟著站起來,要去廚房,姜舒蘭要跟著一塊去。
卻被姜母給趕在了門外,&“中鋒說你聞不了油煙味,你去外面歇一會,別進來。&”
當親娘的就是這樣,生怕兒不舒服。
姜舒蘭想說,這灶膛怕是母親不會用,下意識地看向周中鋒。
周中鋒秒懂,&“我來燒火,那海貨我也用鹽水吐了,晚上給爹娘一手,白灼和炒。&”
這段時間,姜舒蘭進不了廚房,周中鋒的廚藝可以說是突飛猛進。
姜舒蘭忍不住點了點頭,朝著周中鋒豎起了大拇指。
則是跟著姜父一起出去去了院子。
當初那荒涼的院子,如今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,最門口有的位置種著兩攏小白菜,海島這邊雨水多,溫度高,綠的小白菜一茬一茬地起。
在白菜旁邊,種的是兩攏茄子,是那種香蕉茄子,紫的茄秧子,迎風飄揚,上面已經掛果了,約莫著大拇指頭,長長的一條。
姜舒蘭忍不住拿了一個籃子出來,朝著姜父道,&“爹,你吃茄子,晚上咱們炒個油燜茄子。&”
&“在閨在,油管夠,你別怕娘說你浪費。&”
在老家,姜母什麼都是仔細著來,炒菜用紗布在罐子里面蘸一蘸,然后在順著鍋沿抹一道。
這就是油炒菜了。
姜父忍不住了胡子,跟著姜舒蘭一起跳到菜園子里面,慨道,&“你這菜園子種得好,跟棋盤一樣,規整得很。&”
連地面的弧度都是一樣的,一眼去可不就是整整齊齊,四四方方的棋盤?
&“不過,這茄子太小了,在長長在吃。&”
姜舒蘭搖頭,&“爹,就是茄子和瓜秧子才好吃,你忘了?茄子沒有籽,炒出來都是茄子,味道極香,而且爹,海島這邊雨水多,這里的茄子,比咱們東北的茄子水分足。&”
這話說得,姜父也忍不住咽了下口水。
然后跳到地里面,摘茄子去了,閨說了,茄子好吃,閨能騙他嗎?
肯定不能的!
摘了十多紫油發亮的茄子。
姜舒蘭又忍不住帶著姜父去了黃瓜架下面,黃瓜架搭得是真好,用的是筆直的竹竿,每一竹竿像是被用尺子量過的一樣。
一樣的高度,像是整整齊齊的士兵,在守護著這一片菜園。
綠的瓜秧子下面,已經掛果了。
不過這黃瓜也不大,細細長長的一條,有的長得跟弓一樣,彎彎曲曲的,也是細細的。
黃瓜上還長著白的小倒刺,生生的,看起來極為新鮮。
姜舒蘭直接摘了兩,一遞給了姜父,一自己吃,&“沒打藥,昨天才下了一仗雨,干凈得很。&”
剛摘下來的黃瓜,咬著脆生生的,剛口有種麻麻的覺,很快就是清脆和爽口。
姜舒蘭自從懷孕了后,就極這一口。
每次閑著溜達的時候,就跑到黃瓜秧子下面,摘一最的長得最好看的。
之前還沒長大的時候,就天天盯著,數著數,看看哪個先長大,就先吃哪個。
姜父接過黃瓜,抬眼看著姜舒蘭臉上明的笑容,&“舒蘭,看你過得好,爹就放心了。&”
只有被極致的寵,才能會有這般無憂無慮的笑容。
結婚前就是這般的笑容,結婚后,笑容沒有任何變化。
姜舒蘭咬著黃瓜,含糊不清,&“爹,周中鋒很好的。&”
指著那滿院子的地,&“看到這地了嗎?我灑種子,周中分翻地施澆水搭架捉蟲,我負責吃。&”
說這話的時候,哈哈笑。
是那種很開懷的笑,姜舒蘭是個很靦腆的人,能夠讓笑這樣,周中鋒是真的很好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