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他們要出發的時候,姜舒蘭得知了。
也想跟著去。
沒說話,只是用眼地看著周中鋒。
眼睛極為漂亮,圓圓的,黑白澄澈,一汪水一樣,這般著人的時候,沒人能拒絕的了。
周中鋒也不例外,原本到邊拒絕的話,變了,&“爹,舒蘭能跟我一起上山嗎?&”
姜父,&“不要累著就行,你讓適當鍛煉,到了后面,還有助于生產。&”
這是實話,姜父發現,在東北的那些同志們,越是城里人坐辦公室的生孩子越是艱難。
反倒是鄉下的婦人,也沒啥條件去醫院,就在自家炕上,一窩一窩的生。
甚至,在懷孕六七個月的時候,還能健步如飛,去掙工分,去挑水,樣樣沒落下。
姜父這話一說,等于就跟是給了一個保障一樣。
不得不說,家里有個大夫還是香的,方便不。
姜舒蘭更是喜滋滋的,回去換了服。
又挎上了一個娘給裝的軍用水壺,里面都是溫水,打開就能喝的那種。
還單獨裝了一兜李子,三個番茄,三個桃子,兩個黃瓜。
甚至,還有兩塊桃和蛋糕。
姜舒蘭看著那一兜的東西,忍不住扶額,&“娘,我是去跟他們一起上山采燕窩,不是去野炊的。&”
這東西帶齊全了,像是去山上游山玩水了。
姜母不管,直接把挎包遞給了周中鋒,&“你得快,兩個小時吃一頓,吃完就吐,沒得吃的,我看你上山就等著心慌,聽娘的,又不用你拿,讓中鋒拿著就好了。&”
這話,得到周中鋒的認同,三五斤的東西,在周中鋒看來,是真不多。
還沒平時拉練的負重十分之一多。
&“聽娘的,要不咱們都不上山了。&”
這絕對是七寸,姜舒蘭立馬不說話了。
本來去的只有他們兩口子和那團長兩口子,過來串門子的王水香一聽。
立馬也要跟著去,挎著一個籃子就上山了。
這一行人,兩個人變了五個人。
周中鋒和那團長對視了一眼,都從對方眼里看出了無奈。
人是真麻煩。
但是還不能說。
按照他們的腳程,早該到山頂了,結果現在還在半山腰。
路上遇到野蒜苗,野蔥,一叢叢的,長得神不說,還青翠滴。
王水香哎呀了一聲,&“這個回去剁吧剁吧,加上半斤五花,包餃子,那是在香噴噴不過的了。&”
這話一說,姜舒蘭和苗紅云都不由得停了下來。
就是一陣收割,才下完雨這野蔥,野蒜苗好拔得很,輕輕一提,連帶著土壤一起拔了出來。
不一會的功夫,大家就拔了二十幾兜。
這下&—&—
姜舒蘭們傻眼了,&“這咋拿得了?&”
這野蔥極為新鮮,還帶著泥,一兜都有小半斤重,這二十幾兜呢!
旁邊的那團長忍不住毒舌道,&“拔的時候,我都跟你們說了,不要拔吧,不聽,這下好了,看你們怎麼拿?&”
&“要不就放在原地?回來在拿?&”
可是回來不一定走這條路了呀。
苗紅云和王水香都不說話了。
舍不得。
姜舒蘭也是一樣,這些野蔥太漂亮了,生生的,青蔥滴,包餃子肯定很好吃。
周中鋒見不舍,便默默的把野蔥都給撿了起來,裝在后的背簍里面,&“走吧!&”
這&—&—
姜舒蘭有些不好意思,追上去,&“要不,咱們不要了?&”
人就是這樣,沒得到的時候想要的很,得到了。
如今看著周中鋒累,姜舒蘭又覺得心疼,覺得自己給他添麻煩。
周中鋒拿著鐮刀,劈開荊棘林,他回頭沖著溫和道,&“沒事,不重。&”
十多斤的重量,他背的起。
只要舒蘭喜歡就好。
話落,便拉著姜舒蘭的手,往前走,他從前面趟過荊棘林,姜舒蘭在后面走一條康莊大道。
看到這一幕的苗紅云和王水香都沉默了。
王水香男人沒在,心里是羨慕的,但是到底沒說什麼。
而苗紅云的男人卻在,想到之前那團長說風涼話的場景。
苗紅云就氣不打一來,&“你看看人家周團長,人家小姜愿意要,周團長就二話不說帶上,你在看看你?&”
那團長真是冤死了。
&“行軍作戰在外面,誰這樣走一路撿一路的?你別看周中鋒這樣,要是他手下的兵這樣,他還不知道怎麼罰手下的兵呢?&”
言外之意,你別看周中鋒現在好。
實際這人,手段狠辣的很。
但是,那團長不解釋還好。
這一解釋,苗紅云更氣了好嗎?
&“周中鋒都知道區別對待,對待老婆和對待兵不一樣的,你呢?你呢?那西關你呢?&”
氣急的苗紅云氣擰那團長耳朵。
那團長敢怒不敢言,只能低聲道,&“我好好的啊,跟你們講道理,不能帶。&”
他不頂還好,這一頂,把苗紅云都給氣死了好嗎?
手里的力度越發大了幾分。
&“紅云紅云,你在外面給我留點面子啊!&”
這王水香還在呢!
&“當我不存在。&”
王水香捂著笑,只覺得自己今兒的來格外的多余。
前面一對兒,甜的膩死人。
后面一對兒,雖然吵架,但是也甜。
在想想自己。
哎!
不說了,都是辛酸淚。
前方,周中鋒負責開路,他一路拉著姜舒蘭走,速度雖然慢點,但是他角卻忍不住勾了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