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家。
宋衛國一進屋,滿屋子的酒味,屋一片狼藉,他下意識皺眉,掃了一圈,沒看到肖敬,不由得看向三個孩子,&“你們媽媽呢?&”
三個孩子齊齊的指著臥室。
&“都吃飯了嗎?&”
娟娟點頭,怯怯道,&“爸爸,你之前給我們留的有錢,我帶弟弟妹妹去食堂吃了。&”
&“乖&—&—&”
宋衛國抬手了娟娟的腦袋,這才轉進去了臥室。
只是,他剛一走,手就被娟娟拉住了。
仰著頭,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,期盼地盯著宋衛國,低聲哀求道,&“爸爸,你不要離婚好不好?&”
第128章&
孩子哀求的話,期盼的眼神。
這一切都讓宋衛國心如刀絞,他蹲下子,和大兒娟娟平視。
&“娟娟,大人的事,大人會理,你只要知道,不管什麼時候,爸爸都不會拋棄你們。&”
三個孩子,是他無論如何都不會放棄的。
娟娟低落了下,低聲囁嚅,&“可是,我也想要媽媽。&”
不想要爸爸拋棄他們,可是,也不想要媽媽離開他們。
就只是想要一個完整的家。
這話,讓宋衛國頓時沉默了,&“爸爸很抱歉,爸爸也對不起你們,不能給你們完整的一個家,但是現實沒有辦法,只能二選一。&”
&“如果你們要恨,就恨爸爸好了。&”
他站了起來,強迫自己不去看孩子們那稚的臉蛋,和哀求的眼神。
轉進了臥室,肖敬把門鎖著了。
宋衛國進不去,他站在門口,語氣平靜,&“老肖,我知道你能聽見,開門吧。&”
屋安安靜靜。
&“在孩子面前,我們互相留最后一面。&”
孩子不止是宋衛國的肋,也是肖敬的肋。
果然&—&—
下一秒,咔嚓一聲,銷拔掉的聲音。
肖敬沒管門開沒開,再次連躺到了床上,手里拿著的一個綠的酒瓶子。
明顯是五十度的燒刀子。
就那樣,背靠在床頭,再次給自己灌了一口。
宋衛國一進來,就聞到刺鼻的酒味,剛一進來,就把一個酒瓶子給踢得咕嚕咕嚕滾到了床底下。
宋衛國微微皺眉,他抬頭,看向床上還在喝酒的肖敬,上去就把手里的酒瓶子給搶了過來。
&“現在喝酒,有意思嗎?&”
聲音有些冷。
宋衛國是個很溫潤的人,脾氣也極好,但是在妻子面前,這是他見的發火。
肖敬已經喝到雙眼朦朧了,面頰也帶著坨紅,努力睜大眼睛去看宋衛國,&“有意思嗎?&”
嗤嗤地笑著,踉踉蹌蹌站了起來,抓著宋衛國的領子,撲過來,&“我不喝酒,你告訴我,我能怎麼辦?宋衛國,我二十歲跟了你,現在三十四歲,你要跟我離婚?&”
近了他,仰著臉看著他,&“你睜大眼睛,看看我肖敬現在這一張,人老珠黃的臉,你要跟我離婚?&”
咯咯咯笑了起來。
&“宋衛國啊,宋衛國,你與其說跟我離婚,還不如說讓我肖敬去死呢?&”
對上那一張臉。
這一張臉,陪著他走過最艱難的時候,在他遇到困難的時候。
也是面前這個人,在家里人都放棄他的況下,卻堅定不移地跟著他走。
堅定不移地幫著他。
他們經歷過困苦,也經歷過彩虹,更是手牽著手,說七老八十要一起走。
所以,在肖敬質問的這一刻,宋衛國是有心的,眼眶也跟著微微發紅。
他曾經發過誓言,要一輩子對好。
要一輩子不離不棄。
可是,不知道為什麼,他們走到今天這個地步。
宋衛國閉了閉眼,強著酸和淚意,&“老肖,那你不用選擇了,我提退伍申請,我們一起回鄉下種地。&”
這樣,孩子們也不必如此難過。
也不必如此難過。
至于他,無所謂的。
忠孝自古兩難全。
他改變不了老肖逐漸被腐蝕的思想,那就陪離開這個名利場好了。
當他為鄉下種地的泥子,又有誰會來去結,賄賂呢?
一切腐蝕的思想,都會不攻而破。
哪里想到。
肖敬在聽到這個答案的時候,瘋了一樣廝打著宋衛國,&“休想,你休想,宋衛國,你要退伍了泥子,你讓我三個孩子怎麼辦?&”
難道把三個孩子也領回鄉下老家,讓他們在老家生活嗎?
鄉下的生活,和部隊的生活,這完全是兩個樣子。
更沒有任何可比。
這樣,不只是他們大人毀了,連帶著三個孩子也都會被毀了。
寧愿自己毀了,也不能讓孩子們毀了。
宋衛國由著廝打,像是讓在發泄全的怨氣一樣。
半晌,他說,&“老肖&—&—&”
那一聲老肖,喊得心如刀絞,肝腸寸斷。
老肖不適合在部隊了。
他比誰都清楚這個事實,在待下去,會被徹底腐蝕的。
已經下馬的思想,是無論如何也拉不回來的。
哪怕他是政委,給老肖做過無數次思想課,但是沒用。
這一聲老肖喊的,肖敬倏然跟著安靜了下去。
慢慢地松開了宋衛國的領子,然后一屁坐在床頭,得整個床都砰的一下子。
卻像是沒聽到一樣,眼淚刷地一下子下來了,&“宋衛國,我們離婚吧。&”
同意了。
為了孩子。
為了孩子的前途。
老宋不能跟一起退伍,那樣,毀掉的不止是老宋,毀掉的還有三個孩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