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幾乎是部隊的福利了。
也確實是那樣,臘月二十八的時候,司務長那邊組織了食堂,把養了一年的豬給殺了。
但凡是家的人,每家發五斤,包含和瘦在一起,沒家的單們因為住宿舍,無法開火,那份福利名額,直接給食堂。
食堂統一做了,過個年。
另外,還每人分了一箱子蘋果,一箱子橘子,這都是海島上沒有的水果,也算是稀罕。
這還是果脯廠和罐頭廠立后,把罐頭和果脯銷到了西北和陸去。
又順帶用銷售的錢,買了一批蘋果和橘子回來。
一些是用來加工做罐頭,一些則是發給大家的福利。
當然,這是以往都沒有的,往年最好的時候,也不過是發個二斤。
這也是今年部隊經費充足,這才能領這麼東西回來。
所以&—&—
當男人們下班回家的路上,各個懷里抱著箱子,手里提著一塊細細長長的時,大家都面面相覷。
然后,相視而笑。
老實說,結婚這麼多年來,部隊還是頭一次這麼闊綽。
所以,等到周中鋒抱著兩箱子水果,又提著回到家的時候。
立馬得到了姜母最大的熱,家里是不差這點東西,但是老一輩兒人總是喜歡不要錢,免費發的東西。
姜母更是其中的佼佼者。
姜舒蘭看得忍不住笑和周中鋒吐槽,他要是在單位再多發點東西,覺娘能把婿給捧起來。
在姜母看來,能發福利的單位,那可是極好的金飯碗。
轉眼到了年三十。
一大早,周中鋒起來給孩子換了尿布,又拿著姜母提前糊的漿糊,搬著梯子,就去院墻外面對聯。
姜舒蘭則是手里抱著一個孩子,小車車里面睡著一個孩子,像個小尾一樣跟上去。
看著周中鋒爬上梯子,展開紅彤彤的對聯。
立在墻下面,跟他指方向,&“歪了,歪了,左邊一點,對對對。&”
好幾次說話的時候。
周中鋒都忍不住回頭看。
姜舒蘭不明所以,仰著一張白凈的臉,眼神著疑,&“怎麼了?&”
周中鋒搖了搖頭,&“這種場景,我曾經夢到過好多次。&”
他很有對聯的時候,唯一有記憶的便是小時候,和爺爺住的那兩年。
后來他們年紀大了,就去了退休干所,每年對聯的活就給了警衛員和保姆。
從他以后,他就沒再過對聯。
沒想到,他這輩子竟然還會有再次對聯的時候。
而他的妻兒,就站在腳下,笑容滿面地跟他指著方向。
他突然覺得,這輩子就算是死,也無憾了。
姜舒蘭沉默了下,接著,揚起明的笑容,&“以后還會有很多年的。&”
&“對不對啊,鬧鬧,安安?&”
&“來,告訴你爸爸,是不是還有很多年呀?&”
倆孩子才多大,他們知道什麼?也聽不懂。
但是也會咿咿呀呀地回應著。
周中鋒站在梯子上,看著妻兒,忍不住笑了,那向來冷峻的眉眼也跟著和起來。
&“舒蘭,謝謝你。&”
很多時候,在舒蘭上,他才有了一個真真切切家的覺。
外面小兩口甜甜。
廚房。
姜父姜母一早都在忙活了,先是把周中鋒單位發的給清洗出來,打算做一個紅燒。
又殺了一只,當然殺的不是家里的大黃,殺的是從外面買的公。
接著,剩下的便是海鮮大餐了,青蟹梭子蟹一共有二十只,蝦爬子弄了一小桶。
姜舒蘭估了下,說有四五斤。
蛤蜊八爪魚,更是一樣兩三斤,一條大的東星斑,兩條小的黃花魚。
甚至,還弄來了十多個鮑魚。
說是漁民打撈上來的,大家都快搶瘋了。
也就是姜母眼疾手快,這才搶到了十二只。
剩下的就是素菜了,海島這邊一年四季如春,所以姜舒蘭他們的小院子的青菜還接得上吃。
白灼菜心,紅燒茄子,再來一個蒜拍黃瓜,糖漬番茄,涼拌海帶。
這基本就齊活了,算下來,一共十多個菜了。
這一通忙活下來,就到了十一點半,基本上在收尾的時候。
姜母便招呼周中鋒,&“中鋒,去把鞭炮掛起來。&”
周中鋒應了一聲,便把鞭炮挑在墻外面,等到十二點的時候,準時點燃了鞭炮。
這一陣鞭炮,像是海島上的一個開頭一樣。
接著&—&—
全部都是噼里啪啦,大家似乎跟約好了一樣,都是中午來放鞭炮。
至于早上過年的也有,但是到底是數。
屋,姜舒蘭捂著安安和鬧鬧的耳朵,又去看鐵蛋兒,鐵蛋兒眼睛亮晶晶的,似乎隨時都想跑出去在去撿那種啞炮來玩一樣。
等徹底沒聲了之后,鐵蛋兒便一下子躥出去,在院子外面那一大攤的燃燒過的鞭炮里面細細的尋找。
與此同時。
海島上幾乎家家戶戶的孩子,都像鐵蛋兒這樣,等家里的鞭炮一停,立馬都躥出去。
在里面尋找。
而下午,去海灘上放炮,就是孩子們的天堂。
屋。
飯菜全部上齊了,一家人也坐齊全了。
甚至,倆孩子都給安排了個小車車,雖然不能坐起來,但是都安靜地躺在里面,好奇地看著周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