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著跟之前那個邵新娟有些像。
不過,因為周的安,姜舒蘭徹底沉浸在食當中。
烤鴨真香啊,皮脆帶著幾分焦香的味道,用著蘸著大醬,配著翠綠的黃瓜,有一口下去,既有帶著醇香,又帶著幾分清爽。
這一吃,姜舒蘭就停不下來了。
不得不說,大廚就是大廚,這烤鴨可比之前在海島做的好吃多了。
這邊,一個專心致志的照顧,一個專心致志地吃。
完全就沒有邵軍開口的意思,他實在是憋不住了,&“周,打擾下您。&”
語氣極為客氣,若說之前還著幾分輕視的話,在進了這門以后,就再也沒有了。
這不輕不重的一個下馬威,讓邵軍有些窘迫,還有些難堪。
周這才恍然回神,拿了個帕子了手,扶了扶老花鏡,定睛一瞧,&“你是邵家那個吧?是老幾呀?&”
這語氣,還真沒有半分牽連,反而帶著真正的疑。
這&—&—
邵軍是真服氣了,他把臨時湊足的四樣禮,給了李姨,&“周,您長期不住在帽兒胡同,怕是認不得我。&”
&“我啊,我是邵家三代的老大,邵軍。&”
周若有所思,穩住了眼鏡,&“是軍啊,當年我還抱過你,還是娃娃,如今都這麼大了。&”
這&—&—
邵軍一下子不知道說什麼好了,索單刀直了,&“周,實在是抱歉,我家小妹是個口無遮攔的子,沖撞您兒家人,軍特意來給您道個歉。&”
說完,還按照老首都打招呼的方式,給周一本正經地作了一個揖。
可謂是誠意滿滿。
周笑了笑,語氣慈祥,&“我當時什麼事,不值當的,邵老頭子也是,非要小題大做。&”
接著,話鋒一轉,一手牽著姜舒蘭,一手牽著周中鋒,還不忘努看了一眼倆襁褓的孩子,&“也是我這曾孫子,千不該萬不該尿在了自家門口,惹怒了邵家姑的眼,這是我們周家的不是了。&”
話是道歉的,但是實際呢?
實際把邵軍臊得頭都抬不起來,原先組織好的一肚子話,也不知道說什麼好了。
只能一個勁兒地賠不是。
&“好了,這事跟你無關,我這糟老太太,就不說話了,免得惹人厭了。&”
&“東西你帶回去,跟邵老頭子說一聲,這門口的小廁所啊,我周家修定了,我周家廟小,供不起邵家姑這一尊大佛,往后還是來往得好。&”
其實,本就是一件小事。
擱著平時,周也不會計較,只會一笑置之。
但是這一次不一樣,孫子和孫媳,抱著曾孫子回來。
一回來,在自家門口,被一個外人立了威。
這讓帽兒胡同的人怎麼看?
會不會覺得他們周家好欺負?
周家沉寂低調這麼多年,可不是孩子們一回來,就讓人欺負的。
邵軍心里苦得跟吃了黃連一樣,只能賠笑,&“哎喲,我的周哦,這東西我可不能拿回去,準備的,可不就是為周家的曾孫子準備的,這我要是拿回去了,我爺爺還不拿藤鞭我。&”
接著,他神一正,&“您的話,我一定會給家里人帶到的。&”
&“這一次是我們家新娟莽撞了,我再次替朝著朝著大家賠個不是。&”
姜舒蘭靜靜地吃著東西,沒說話。
周中鋒抱著睡的安安,沒抬頭。
周爺爺坐在首位,懷里抱著的是鬧鬧,小心翼翼地整個人都僵住了。
沒聽外面在說些什麼。
家里的這些事,也一直都是他家老婆子理。
周老太太笑笑沒說話,老實說,周家不缺這兩罐。
和老頭子的退休金還是養得起曾孫子。
&“好了,瞧把你嚇得,回去吧!&”
周擺了擺手。
別耽誤了他們家孫子和孫媳婦吃飯。
邵軍噯了一聲,言又止地看向周中鋒。
周中鋒察覺到了,只是朝著他點了點頭。
也僅此而已。
邵軍到邊的話,也不知道怎麼開口了,更何況旁邊還坐鎮著周。
周那一雙眼睛,可不得沙子。
邵軍只能從長計議,先是離開了。
等出了家門,在回頭看了一眼周家那房子時,他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&“哎!&”
明明當年兩家分在一起的房子,還能平起平坐的。
如今,他上門賠罪送禮,都要帶著幾分小心翼翼了。
難怪,爺爺生氣,何嘗不生氣呢?
小輩兒們不爭氣。
在人兒面前,都低人一等。
邵軍一走。
姜舒蘭了手,好奇地問,&“,這般把人給打發走,沒問題嗎?&”
其實擔憂過,鬧鬧先前那一泡尿,給周家帶來麻煩。
周笑瞇瞇道,&“沒問題。&”
&“舒蘭丫頭啊,咱們周家啊,吃什麼都不吃虧。&”
&“你回家了,就給我把膽子放大一點,別怕,天塌下來,給你兜著。&”
這話說&—&—
周中鋒角一,難道他就不能兜著嗎?
還要來兜著。
姜舒蘭忍不住笑,往周懷里依了下,&“,您真好。&”
模樣生得白凈漂亮,又打小兒就有長輩緣分。
這一依,可怕周的心都給化掉了,&“噯&—&—&”
還不忘抬頭剜了一眼周中鋒。
疼孫子這麼多年,也沒聽過小鋒一句哄人的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