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著則是海貨了,有一袋子敞開放著的干對蝦,足足人手掌大小,曬金黃,帶著一海鹽味,聞著就饞得流口水。
還有一袋子小銀魚干,以及帶魚干,和黃花魚干,魚都分了四類,這種是南方的咸魚,蒸一條,就足夠全家人一頓菜的那種。
最后放在外面的則是果脯。
果脯的種類就更多了,芒果干,香蕉干,黃桃干,桂圓干,甚至還有味道比較重的菠蘿干,等等。
姜舒蘭看到那果脯,一眼就明白了,果脯廠增加種類了,幾乎是把海島上能做的水果全部都給做進去了。
畢竟,這些都是錢啊!
姜舒蘭和胡詠梅一進來,旁邊的人頓時站了起來,臉上笑容熱切了幾分,&“是姜同志吧?&”
姜舒蘭點點頭,并不認識面前這個男同志。
但是,對方笑容滿面,明顯對海島的貨很滿意。
&“我是。&”
許廠長聊起家常,&“姜同志,和胡主任一起過來的?&”
姜舒蘭嗯了一聲,跟著胡詠梅一起拉了一個椅子坐了下來,坐在許廠長對面的位置,&“是,胡主任上門接我,說是許廠長您找我有事。&”
其實,姜舒蘭不太適應許廠長這般繞彎子。
習慣了,大家有事說事,直接直往。
但是,顯然是小瞧了,這領導們的繞彎能力。
許廠長幾乎是把姜舒蘭能聊的題外話,全部都聊了一遍,還有些意猶未盡。
旁邊的胡詠梅脾氣有些急,但是不聲地打斷話題,&“廠長,我剛來的時候,瞧著隔壁的鋼鐵廠的采購員,來咱們軋鋼廠打聽消息。&”
聰明人說話,只需要說半句就夠了。
這話一說,許廠長原先扯七扯八的心思,頓時淡了。
&“鋼鐵廠他想做什麼?&”
他們這邊好不容易和海島部隊搭上線,才剛拿到一批樣品貨,鋼鐵廠那群人,就跟有個狗鼻子一樣聞了上來。
胡詠梅語氣不疾不徐,提起舊事,&“來我們軋鋼廠還能做什麼?您忘記了?去年過年咱們有一批問品,可是被鋼鐵廠給截胡了。&”
本來,是他們軋鋼廠提前和百貨大樓訂了一批問品。
結果&—&—
鋼鐵廠那邊的采購,找了關系,加了價格,生生地把那一批問品給搶走了。
這也就導致,他們軋鋼廠去年給工人們發的禮,遠遠不如鋼鐵廠。
為此,還被同行好好奚落了一番。
這一場景,別說胡詠梅了,就是在場的每一個人都記得清清楚楚。
果然&—&—
胡詠梅這話一說完,許廠長這個老狐貍,也不繞彎了,直接開門見山,&“姜同志,這一批貨,目前只供給我們軋鋼廠了吧?&”
姜舒蘭看了一眼胡詠梅,笑了笑,&“當然,以我與胡姐姐的關系,不管任何時候,軋鋼廠在我們海島部隊都會有優先購買權。&”接著,話鋒一轉,&“不過,我們海島部隊是給軋鋼廠了優先購買權,但若是軋鋼廠這邊不抓,我們海島部隊與首都別的廠子先簽訂了合同,那就只能說一聲對不住了。&”
溫溫的語氣,卻帶著不容置喙的余地。
許廠長是老狐貍,看上了這批貨,也確實是合他胃口,但是為廠長,為廠子謀求利益幾乎是習慣的問題。
他之所以聊這聊那,就是不提后續的事。
無非就是想要價。
姜舒蘭懂,胡詠梅更懂。
所以胡詠梅才拋出去了一個爭搶魚食的魚,至于鋼鐵廠來沒來人打探消息,還不是皮子一的事。
而姜舒蘭恰巧又明白了話里面的意思。
兩人一唱一和。
這就給了許廠長,和在場的人一些危機。
原先還想價的許廠長,心里咯噔了下,面卻不變。
&“姜同志,你和我們胡主任這麼親的關系,這要是先和別的廠子簽合同,這讓我們胡主任怎麼看?&”
姜舒蘭笑了笑,&“許廠長,您多慮了,我看在胡姐姐的面子上,給了軋鋼廠優先購買的機會,但是軋鋼廠不愿意,這我們能怎麼辦?畢竟,不能強牛吃草不是?所以,這啊,還是看緣分。&”
如今,是賣方市場。還有胡姐給搭橋,自然要穩穩占住上風。
果然&—&—
許廠長一聽這話,面皮子了下,當即否認道,&“我們軋鋼廠沒有這樣的人。&”
接著,把提前準備好的合同,從屜了出來,遞給姜舒蘭。
&“姜同志看看這合同,要是沒問題,我們就把后續的買賣給敲定了。&”
第185章&
姜舒蘭看到那合同,心里才微微松了一口氣。
進來快一個小時了。
水都給換了三杯。
許廠長這個老狐貍,都不肯把合同拿出來。
還是胡姐在中間斡旋幫忙搭橋,對方這才有了迫。
姜舒蘭接過合同,細細翻看起來,當看到合同上面要的貨數量時。
瞳孔了下,&“水果罐頭一萬瓶,紫菜海帶各一萬斤,果脯五千斤,蝦子魚干五千斤。&”
不要小瞧了這些貨,他們之前還進過一批樣品。
而樣品也是按照千斤起步了。
許廠長點頭,&“這是我們元宵節禮的第一批貨,后續,端午節,中秋節,春節,我們都會陸續和海島訂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