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了彭文兵這種人拖后腳，似乎可以大干一場了。
周中鋒點頭，&“是。&”
姜舒蘭陷沉默，得拿個方案出來，還有單子價格，怕是很快都能用上了。
只是，想過解決彭文兵，就會有生意上門，但是沒想到，這麼快生意就上門了。
軋鋼廠的福利分下去了，按照工齡來分，工齡越久的分到的東西越多，工齡短的，雖然，但是架不住種類多。
干蝦咸魚干，果脯，罐頭。
就是工齡最短的，也能分到干蝦半斤，咸魚干半斤，果脯一斤，罐頭一瓶。
這春寒料峭的天氣，首都這邊啥水果都沒有了，這冷不丁地來了罐頭和果脯，哪家人能不高興呢。
買不到活魚，這咸魚干可就是最好的菜了。
買不到水果，這果脯拿一塊，給孩子，孩子們省著吃，一塊芒果干能磕一天。
一整天里都是酸酸甜甜的味道，可把孩子們給喜壞了。
于是，軋鋼廠家屬樓，在分發福利的當天晚上，家家戶戶都從分的咸魚里面出兩條。
蒸上咸魚干，在熬上雜糧粥，就著一口窩窩頭，有條件的家里，男人們在倒上一杯二鍋頭，夾一筷子咸魚，在抿一口熱辣辣的酒，整個人都恨不得能升天，那吃的別提有多爽快了。
整個家屬樓的走廊道小廚房，家家戶戶都是咸魚味。
人吶，就是比較。
住在軋鋼廠的人心里得意了，就忍不住和親朋好友去炫耀。
軋鋼廠這麼多年來發福利，總算是揚眉吐氣了一回。
只覺得走路出去，腳下都生風。
至于軋鋼廠死對頭，鋼鐵廠自然也是收到消息了。
看著紅滿面的軋鋼廠工人，心里不是滋味了。
下面的工人琢磨了下，他們鋼鐵廠的效益比軋鋼廠還好呢。
怎麼就發的福利，還不如軋鋼廠了。
這三五群一琢磨，就忍不住去采購科和工會抗議，&“憑什麼人家軋鋼廠都有這麼好的福利，咱們鋼鐵廠反而沒有了？&”
&“就是，是不是咱們廠子的人和百貨大樓有勾結，年年都是一樣的東西，誰稀罕咯？&”
以前每次發福利，也覺得好的，但是人吶，就是怕比較。
這一比較，落了下風，就心里不舒服了。
眼看著工會和采購科大門都被堵了，里面的工會的干事和采購科的干事，心里是苦不堪言。
好不容易安工人，馬不停蹄地往廠長辦公室跑。
這好家伙。
鋼鐵廠廠長也在朝著采購科主任發火，元宵節的福利，扔在桌子上。
&“你看看你們發的福利是什麼？在看看人家軋鋼廠的，錢比我們花得，東西卻比我們更實惠？&”
&“你們是把我的話忘了嗎？工人才是我們的核心，你們連工人都對付，還想不想在鋼鐵廠干了？&”
采購科今主任被噴得狗淋頭，忍不住汗，&“廠長，軋鋼廠這是找了新渠道，我們還是老供應商，所以&—&—&”
&“人家軋鋼廠都知道找，你們為什麼不會找？&”
這&—&—
鋼鐵廠采購科金主任心里苦，那他們年年都比鋼鐵廠的福利好，誰知道呢。
今年軋鋼廠怎麼就突然異軍突起了。
外面等著匯報的人，聽到辦公室的咆哮，忍不住面面相覷。
好半晌，才敲了敲門，&“廠長&—&—&”
&“進來。&”
&“什麼事？&”何廠長還在氣頭上，有些收不住火氣。
工會的干事忍不住汗，&“是這樣的廠長，現在工人們都在抗議，咱們單位的福利比軋鋼廠的差，現在大伙兒都堵在工會和采購科門口了。&”
&“說咱們&—&—&”
工會干事忍不住覬著何廠長的面，言又止。
&“說什麼？&”
&“說、說咱們廠的采購科和工會拿錢不干事。&”
&“說咱們采購科和供應商勾結，故意以次充好。&”
這&—&—
金主任的臉頓時煞白，雙發抖，&“廠長，領導，我們絕對沒有。&”
&“百貨大樓的賬都是能查到的，無非，無非就是為了能夠提早拿到百貨大樓的貨，咱們給副食品商店的經理送了點禮而已，除此之外，絕對沒有任何勾結。&”
何廠長自然是知道的，他們廠子這麼多年來的福利，能夠軋鋼廠一頭。
可不就是有這點人脈關系，提前打通了下。
只是，打通歸打通。
何廠長還是忍不住怒氣，他一拍桌子，朝著采購科主任吼道，&“你看看，你看看，不把工人當回事，現在出事了吧？&”
金主任心里也憋屈得很，彎著腰，試探道，&“那廠長我現在去打聽軋鋼廠從哪里進貨的？&”
&“還不快去。&”
金主任松了口氣，轉要走，突然又想到了什麼。
&“那打聽到了，咱們要重新補發元宵節福利嗎？&”
何廠長，&“補什麼補？經費夠嗎？先去打聽，打聽清楚了，訂購端午節的福利。&”
接著，他話鋒一轉，&“金昌順，要是端午節在鬧出這種工人堵門抗議的事，你也不要在鋼鐵廠干了！&”
金主任子一僵，忙稱是。
&“對了，打聽到了供應商渠道&—&—&”何廠長了眉心，&“百貨大樓副食品經理那邊，先不必送禮了。&”
這&—&—
這代表著什麼，沒有比金主任更清楚的了。
與此同時，首都其他廠子也有這種況上演。
無非是，鋼鐵廠的最為激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