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然,這工資是白拿的嗎?
等大家都離開后。
司務長苦笑了一聲,&“姜舒蘭,你現在是越來越厲害了。&”
他連小姜都敢喊了。
打一棒子在給個甜棗,是用得爐火純青。
沒了外人,姜舒蘭嘆了口氣,&“司務長,你難道沒看出廠子現在有很多問題嗎?&”
管理混,檢查不嚴,包庇罪責,企圖混淆,出了結果,甚至沒人能夠拿出一個章程來。
這已經是很大的問題了。
他們還是新建的廠子,就已經有這麼多問題了,以后要是做大了,姜舒蘭不敢想,是不是會像篩子一眼,一堆。
司務長哪里不知道的。
他跟著道,&“廠子的人,到底不是我們部隊的兵,我也不太好手管理。&”
尤其是那些嫂子,嬸子,實在是難纏。
他一個沒結婚的大小伙子,本拿不下他們。
打不得,罵不得,還罰不得。
姜舒蘭抬頭看著他,語氣平靜,&“所以,才要殺儆猴。&”
接著,抬手拍了拍司務長的肩膀,&“這次委屈您了。&”
不把后果放大,下面那些人,不會警醒的。
司務長苦笑了一聲,&“我知道了。&”頓了頓,到底是沒忍住問了一句,&“你打算讓雷師長他們給我什麼樣的罰?&”
姜舒蘭想了想,&“你有錢嗎?&”
司務長搖頭,&“沒有。&”
&“但是我有工資。&”
&“那就分吧,也公開寫到廠子外面的宣傳欄。&”
司務長,&“&…&…&”
&“姜舒蘭,你是真狠。&”
這一寫公告,里子面子都沒了。
&“那不然,你們賠錢?&”
一千八斤的果脯,還有兩千斤的水蔬菜,他們賠不起。
司務長,&“賠不起。&”
是他開始異想天開了。
姜舒蘭抬手拍了拍他肩膀,&“你就老老實實接分吧。&”
&“另外,貨你在盯著點,催他們快點。&”
&“三天后,要發一批貨去首都。&”
姜舒蘭真是個魔鬼,上一秒還罰人,下一秒,就云淡風輕的開始讓人干活了。
司務長嘆了口氣,&“我覺得你比我更適合當司務長。&”
姜舒蘭搖頭,&“還是算了,吃力不討好,還沒錢。&”
司務長,&“&…&…&”
因為黎麗梅的幫助,再加上廠房盯的,連帶著工人也都翻倍了。
三天后,廠子這邊很快就湊齊了第一批,一千八百斤的果脯貨。
隨著,提前準備好的罐頭以及海貨,發到了首都。
這是給百貨大樓以及各大供銷社的貨。
等發貨后,姜舒蘭才想起來了一個問題。
首都那邊沒人接貨,和周中鋒回來的太急,沒有考慮到這點。
他們回海島之后,首都那邊明顯是需要一個接貨人的,供雙方接洽。
至于,這人是誰?
姜舒蘭需要好好考慮一番,在首都認識的人不多,許衛方?
許衛方個不著調的,靠不住。
彭家?那自然不可能。
排除了一系列后。
姜舒蘭很快就想到了一個人,那人不是旁人,正是坎兒。
坎兒是首都本地人,對首都的每一個地方都悉,而且這孩子也算是了解過,心不錯。
讓坎兒去做接洽人,剛好也能給他提供一個工作機會,免得他在去彭家罪。
既然想好了,姜舒蘭自然沒有猶豫的,等貨一發出,便直接去了一趟海島的總機話務室那邊。
一個電話打到了周那里,和對方先報了一聲平安,又把需要坎兒當對接人的事說了出去。
三天后,坎兒需要在火車站當接頭人,再去聯系百貨大樓的岳建清他們,負責把雙方的貨轉。
點清楚雙方的貨。
至于,運輸貨的司機,人生地不是一個,再加上顯然是不如坎兒會來事的。
一聽完姜舒蘭的電話。
周他們的速度也很快,知道這是正事,掛了電話后,就直接讓郭叔找到了坎兒,讓對方負責接貨事宜。
坎兒當時還以為自己是做夢,一連著問了三遍,確認是姜舒蘭讓他做的之后。
他當場給周爺爺和周,磕了三個頭,&“周爺爺,周,你們跟我嫂子說,我一定會好好辦差事的。&”
他磕頭磕的真心實意,抬頭起來的時候,額角都帶著青紫。
看的周一陣心疼,扶著他起來,&“好了好了,男兒膝下有黃金,更何況,這是你勞換取報酬,磕什麼磕,快起來。&”
那不一樣。
坎兒家里條件原先是不錯的,能住在帽兒胡同可想而知。
但是,因為家里出事,父母離世,房子被沒收。
他只能被的搬出帽兒胡同,去了宣武那邊的大雜院,租的遠方親戚的一間不到十平方的房子。
就這,還盡了白眼。
他本可以出去工作的,但是因為未年,加上分不好,到都不收他。
為了給弟弟妹妹求一條活路,他這才回到了帽兒胡同,給昔日一起長大,甚至比他大的哥哥們當狗子。
這里面的落差,或許只有坎兒自己知道。
所以,對來之不易的機會,坎兒也格外珍惜。
看著這孩子這樣,周爺爺和周都忍不住嘆了口氣。
然后朝著郭叔道,&“小郭,三天后,你陪著坎兒去一趟,教下他。&”
等教會了在放手。
郭叔自然沒有不答應的道理。
海島那邊姜舒蘭擔憂了三天。
不過好在,三天后火車一到站,電報發過去的貨清單,就在坎兒手里拿著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