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&—&—
是害了雷雷。
不配當母親。
是個畜生。
看著這樣的陳琴,姜舒蘭突然沉默了,半晌,才說,&“雷云寶說,他不怪你。&”
這話一落,陳琴頓時僵住了,停止了拍打自己的腦袋,反而一瞬間冷靜了下去。
姜舒蘭清清楚楚地看見,陳琴的眼眶,滴落了一串淚珠。
砸在地面上。
哪怕是這個人在瘋著,還沒有清醒出來。
但&—&—
聽到自己兒子要說的話后,仍然會覺得痛苦和悔恨。
陳琴覺得自己仿佛被撕了兩半,一半告訴,你替兒子報仇沒錯,你不替兒子報仇,那些欺負兒子的人,豈不是逍遙法外?
的兒子,那麼慘,那麼小被拐賣,然后了殘廢,了乞兒。
當母親得找了一輩子,卻無能為力,卻是個廢。
連自己的兒子都沒找到。
憤怒和仇恨告訴,要把那些人販子,把那些壞種全部殺。
但是,現實卻告訴。
在把兒子誤認為壞種后,待了兒子,但兒子卻說不怪。
不怪&—&—
陳琴不斷地呢喃這三個字。
不怪。
不知道過了多久,陳琴已經淚流滿面。
&“他,他還好嗎?還在島上嗎?還在雷家嗎?他是不是沒丟?&”
一連著好多個問題問出來,讓姜舒蘭意外了下。
陳琴這是清醒了?
姜舒蘭點頭,&“在島上住院,人沒有拐走。&”
隔著窗戶,直直地著陳琴那一雙噙滿淚水,悔恨又痛苦的眼睛。
&“陳琴,看著我。&”
陳琴呆了下,下意識地轉頭看向姜舒蘭。
見過來,姜舒蘭用極為認真的語氣告訴,&“陳琴,你的兒子沒有被拐賣,他如今好好地待在島上,待在雷家。&”
這話一落。
陳琴呆了下,條件反地往后退,&“你騙我,你和人販子一樣,都是騙子。&”
&“我找了,我找了,雷雷快二十年,我都沒找到他&—&—&”
姜舒蘭知道,的瘋病又犯了,不由得質問,&“你在哪里找的,你在哪里找的雷雷三十年?&”
這&—&—
陳琴徹底陷呆滯,咬著指頭,&“我,我在夢里面找了二十年。&”
分不清楚夢境還是現實。
只知道,找不到孩子的,特別痛苦,三番幾次要去死,但是怕死了,的雷雷在別的地方被欺負。
的雷雷還在暗無天日的地方,等著救他。
所以,沒死。
不能死,要那些欺負雷雷的壞種,全部下地獄。
下十八層地獄。
&“雷雷是哪一年丟的?&”
姜舒蘭反問。
&“三歲。&”
一直記得,一輩子都記得。
的雷雷,是三歲丟的。
姜舒蘭,&“可是已經四歲的雷雷,就在今天下午,還被你吊在橫梁上待。&”
&“如果他丟的話,那被你待的是誰?&”
是誰?
陳琴有些茫然了。
姜舒蘭下了最后一劑猛藥,&“雷雷說,他被你吊在橫梁上待,但是,他不怪你。&”
那一瞬間。
本來還不清醒的陳琴,突然凄厲地了一聲,&“雷雷,媽媽的雷雷。&”
&“是媽媽不好,都是媽媽不好。&”
姜舒蘭聽到說這話,總算是松了一口氣。
還分得清現實就好。
姜舒蘭,&“陳琴,你的雷雷沒有被拐賣,如果你每次想不起來的時候,你就想著今天,你待了四歲的雷雷,但是雷雷卻說他不怪你。&”
這話對于以為疼兒子的母親來說。
有些剜心。
但是,姜舒蘭卻知道,這是最好讓陳琴清醒的法子了。
也是不再犯病的最好法子。
犯病的本原因,是因為得知了上輩子混的記憶,經歷了雷云寶被拐賣,并且一輩子都沒找到的痛苦經歷。
而姜舒蘭要做的是,幫看清楚現實。
現實就是雷云寶沒丟,他好好的在海島待著,在雷家待著。
陳琴聽到這話,呆了一瞬間。
&“雷雷沒丟,雷雷沒丟。&”
一連著重復了三遍,又開始頭痛了,知道,自己又要開始犯病了,陷到雷雷丟了那個痛苦的回憶里面。
陳琴喃喃,&“不可以。&”
不可以忘掉,不可以把好好的雷雷忘掉,也不能忘掉認錯人,待了雷雷的事。
陳琴不斷讓自己記住,但是沒用,本沒用。
痛苦的回憶,仿佛要把整個人都撕裂了兩半。
抬起頭,在屋子掃視,最后看到了一把水果刀。
抄起明晃晃又鋒利尖銳的水果刀,把手放在桌子上,然后手起刀落,一小拇指掉落下來。
下一瞬間。
鮮四溢,🩸模糊。
鮮噴了一臉,劇痛卻讓腦袋前所未有的清晰。
陳琴卻心滿意足地笑著,比起四手指,&“雷雷,四歲了,他沒丟,我卻待了他。&”
&“雷雷說,他不怪我。&”
哭了起來,可是,怪自己,傷害了最的雷雷。
要記住了。
一定要記住。
如果記不住,就去看那了一手指的手。
的那,是提醒,的雷雷四歲了。
在現實生活中,四歲了,沒丟。
姜舒蘭看到這一幕,完全驚呆了,那鮮還有些噴濺在明的玻璃窗上,仿佛是最后的掙扎和清醒。
姜舒蘭狠狠地了臉,&“陳琴,記住雷雷的方法有很多種。&”
可是,卻選擇了最差的那一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