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老板聽到姜舒蘭這話,忍不住看了一眼,因為他算是看出來了。
從頭到尾,都是這個同志在占據主導的位置。
這讓人怎麼不驚訝呢?
&“鄙人姓汪,汪家全,大伙兒問我喊汪胖子,你們要是不嫌棄,也喊一聲汪胖子也行。&”
不得不說,汪家全這個人,心理素質是真強大。
海島部隊的人都找上門了,他還有時間有力和對方說這種閑話。
姜舒蘭頓了下,&“姜舒蘭。&”
司務長和猴子沒自我介紹,他們的名字,一般也不能輕易地說出去。
汪家全似乎也知道,并不在意,領著姜舒蘭他們往隔壁單獨的小屋走。
姜舒蘭經過的時候,過門,看了一眼里面的大屋子。
屋子里面擺了四個機,人人,貨貨。
心里頓時有數了,旁邊的汪家全看到這一幕,心里一沉。
但是作卻不慢,進屋后,甚至還拿出了一套茶,要給他們泡茶。
卻被姜舒蘭制止了。
姜舒蘭,&“汪同志不必忙活。&”
&“我們來說點事,說完就走。&”
&“你說。&”
&“那我就直說了,我就問汪同志一句話,你是打算把新城食品廠繼續發展下去,還是想讓它到此為止。&”
前者是糖,后者是棒子。
臉上一直掛著笑容的汪家全,驟然繃了幾分,&“姜同志,我這個人愚鈍,不知道你這話是什麼意思?&”
愚鈍?
他要是個愚鈍的人,也沒有新城食品制造廠了。
&“就是你理解的字面的意思,汪同志,你是個聰明人不是嗎?&”
姜舒蘭抬眸,一雙清亮干凈的眼睛,直視著對方。
不得不說,的眼睛很漂亮,很徹,仿佛能看清楚這世間一切的藏污納垢。
汪家全頓了下,他垂眸,避開了姜舒蘭的目,&“如果我要想要前者呢?&”
姜舒蘭輕輕笑了下,站起來,走到門口,看著那從院墻,四被封的地方。
&“汪同志的食品廠,開得膽戰心驚,名不正言不順,你想不要想讓你的食品廠,正式發展起來?&”
&“把九個人的食品廠,變九十個人,甚至九百個人?&”
這話一說,汪家全的呼吸加重了幾分,下一秒,他狠狠地掐了下大,瞬間清醒了過來。
&“代價是什麼?&”
姜舒蘭輕描淡寫,&“我們海島部隊的廠子,需要發展一個分廠。&”
聰明人說話,都是點到為止。
汪家全瞬間明白了,姜舒蘭這話里面的意思。
&“那我能得到什麼?&”
他好不容易地搭建起來的廠子,就這樣拱手讓人,實在是不甘心。
&“汪同志,我覺得你該問的,你能不失去什麼?&”
如果說前者是禮的話,后者已經變了兵。
&“你我都明白,新城食品制造廠的境,不是嗎?三個陌生人都足夠讓你們如此警惕,那你說,如果是當地人負責這方面的工會呢?&”
對方的廠子,現在的狀態就于一個十分危險的狀態。
姜舒蘭相信,對方雖然上報了,但是絕對有瞞,不然那貨不可能銷到津市冀市去。
&“你這是威脅。&”
&“不,我這是為害者,上門的正式警告。
第一,你的廠子來路不正,不合理不合規,舉報你,是組織賦予每一個同志的權利。
第二,如果你愿意跟海島部隊打擂臺,我們海島部隊自然會接下這個挑戰,就是不知道,你們能跟我們打多久?價格戰?你們比我們便宜兩,我們卻可以比你們便宜五,我們能堅持一年,兩年,你們能堅持到三個月嗎?&”
對于這種小作坊來說,別說三個月了,一個月款項沒回來,他們都經營不下去了。
汪家全的臉上再也不復之前的笑容,而是帶著幾分慘淡,&“我以為部隊出生的人,應該都是公平公正,而不是這般下三爛的。&”
這是在他。
他們廠子這麼多人,丟掉飯碗。
姜舒蘭突然冷笑了一聲,&“我們海島部隊是公平公正,把控好貨的每一個關卡,從不做違法犯紀,喪盡天良的事,但是你們呢?拿著我們的貨,就開始抄,你們不仁不義在先,如今我們海島部隊進行反擊,你卻說,我們下三爛?&”
&“汪同志,做人不能太雙標!下三爛的是誰,我想你應該清楚。&”
一改之前溫和可欺的模樣,像是疾風驟雨,打得人措手不及。
不止汪家全臉白了,饒是司務長和猴子兩人也面面相覷。
一向溫和的姜舒蘭,還有這麼厲害的一面啊?
兩人下意識地打了個哆嗦,告誡自己,以后一定不能惹舒蘭。
而汪家全這邊的力,可比他們還大,因為姜舒蘭的怒氣,是直面對方的。
汪家全苦笑了一聲,&“姜同志,我還有第三個選擇嗎?&”
不管是被工會來查,還是說和海島打價格戰,他這個小作坊都打不起。
&“有,和海島部隊合作。&”
姜舒蘭微微一笑,&“以后你就是我們自己人,不止你的廠子能合理合規,正大明,連帶著工人也能提供更多崗位,甚至,你汪同志還是廠長,我們海島部隊不會有任何奪權。&”
這簡直就是單方面扶貧。
汪家全神晴不定,胖乎乎的臉上,帶著幾分掙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