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保衛科的隊長吩咐道,本不給鄒躍華任何反抗的余地,就把他給帶走了。
沒了鄒躍華的打擾,姜舒蘭覺得世界都仿佛跟著安靜了下來。
等坐到考場位置的,看著那發下來的試卷,眼眶紅了一瞬間。
其實,不止是,不考生在看到發到手里的試卷時,都跟著激了起來。
為了這一刻,這一張試卷,他們實在是等得太多年了。
在緒激過后,大家都開始埋頭苦寫,這是他們改變命運的唯一機會。
姜舒蘭也不例外,比別人有優勢,幾乎提前了大半年就知道了要恢復高考的消息。
再加上,高中教材充足,還有郭叔這個外援,從首都那邊給弄模擬卷子過來,更別說,還有老校長這個外掛,就算是他沒了,他留下來的資料,卻是極為寶貴的。
這也讓姜舒蘭下筆有竹,和那些不會做題,急得抓耳撓腮的人比起來。
平靜很多。
上午的語文很快考完了,接著下午的數學,隔日的歷史,地理,政治。
很快高考就結束了。
姜舒蘭考完最后一場,從考場出來的時候,有些恍如隔世的覺。
就仿佛,在上的重擔,一下子輕松了不。
而剛一出來,就被生產隊的知青和公社的考生,給圍著了,&“姜同志,姜同志,你最后一題,答案是多?&”
姜舒蘭失笑道,&“你忘記了,咱們后面考的是大題,這哪里有固定答案。&”
都是按照自己的經驗去寫的。
這話一說,對方不好意思地抓了抓腦袋,憨厚道,&“我忘了,我還以為考數學呢。&”
考完,就下意識出來找姜舒蘭對答案。
旁邊的鄒躍華也來接自己的兒子,他看到大家問姜舒蘭對答案,不由得嗤之以鼻,&“你們怕是問錯人了。&”
鄒躍華平日里面,真的算得上一個穩重的人了。
但是,每當他遇到姜舒蘭的時候,總會破功。
而他這一哼,引得大家忍不住瞪他,&“咸吃蘿卜淡心。&”
&“真的是多管閑事。&”
話落,大家就紛紛客氣地朝著姜舒蘭道別,直接把鄒躍華給忽略了個徹底。
這把鄒躍華給氣的啊。
他不斷告誡自己,這就是一群沒年的娃娃,他一個加起來都幾十歲的人了,和他們計較什麼?
姜舒蘭看了一眼鄒躍華,只覺得他現在蒼老得厲害,連帶著面容也不復之前的溫文儒雅,反而帶著幾分猙獰的味道。
或許,是生活極為不如意吧。
姜舒蘭漫不經心地想著,下了臺階。
就見到考場外面,姜家人都在那里等著他,姜家三哥特意再次借來了一個大卡車,幾乎是把姜家的全部人都給拉過來。
迎接了。
姜舒蘭瞬間朝著他們飛奔過去,只覺得之前所有的不愉快,全部都消失殆盡。
這輩子,有這麼好的家人就夠了。
姜舒蘭一過來,姜家人就圍了上去,&“舒蘭,你考得怎樣了?&”
問話的是姜家三哥,他向來藏不住話。
話還未落,就被姜母一掌給拍了,&“問什麼問?沒看你小妹累著了啊?&”
說完,從上取下來一個熱水壺,遞過去,&“來喝點熱水,暖暖子。&”
這一幕,仿佛又讓姜舒蘭回到了出嫁之前的樣子,的家人都是這樣對的。
忍不住眉眼彎彎,摟著姜母的胳膊,親昵地蹭了蹭。
一行人就這樣上了卡車。
看生產隊的知青和社員們也看到了,只是,人家姜家人整整齊齊的一家子,他們倒是不好意思上去打擾了。
紛紛站在寒風里面,等待生產隊的拖拉機過來接他們回去。
倒是,站在門口的李知青被人打趣了,&“李知青,你當初但凡是不吊著人家姜學民,再或者是答應了姜學民,人家姜家人也會喊你上去吧?&”
李知青冷淡地看了一眼,&“我不稀罕。&”
從始至終要做的都是回城。
為了回城,可以付出任何代價。
哪怕是放棄,曾經有過心和喜歡的人,也在所不惜。
只是,唯獨可惜的是,行錯一招,沒能在姜舒蘭那里弄來高考資料,這讓這次高考其實了幾分把握。
想到這里。
李知青抿著,著那開走的卡車,心里也生了怨懟。
不明白,姜學民那麼喜歡,姜舒蘭為什麼會見死不救?
對于李知青的心態,姜舒蘭是一點都不知道的,不過知道也無所謂,因為李知青對于來說,就是一個外人。
高考結束的姜舒蘭,繃了幾個月的皮,像是一下子都放松了下來。
回到家的第一件事,就是爬到暖和的炕上,昏睡了一天一夜。
全家人都沒去打擾。
等再次醒來的時候,已經是高考結束的第二天了。
進十二月份的東北,格外的冷,家家戶戶也都不在做農活,都躲在家里貓冬。姜家也不例外,堂屋燒這一個大火盆,一家子小二十口人,里里外外把火盆給圍的嚴嚴實實的。
炮制藥材的,麻繩的,做木工的,做針線活的的。
總之,就算是在家貓冬,也沒一個人真正閑下來。
各自都在忙碌自己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