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言下車,見原地等著的一群太醫已經不見,只有小福貴一人。
&“太醫呢?&”
&“回殿下,剛才賢妃邊的六子急匆匆過來,將太醫都走了。&”
薄言蹙眉,&“那刺客,還真敢回來?&”
小福貴:&“應當不是,說是七皇子有恙。&”
&“敬澤?&”
薄言想到方才經過賢妃馬車時聽到的哭聲,&“走,去看看。&”
&…&…
還沒靠近,薄言遠遠就見馬車外跪了一地的人。
&“沒用的東西!&”
隨著薄承干暴躁的聲音,一個太醫從馬車里滾了下來。
眾人噤若寒蟬,只聽見小兒和婦人的哭聲從馬車里傳出來。
薄言想知道到底發生了什麼,但知道此時不是時候。
恰好映秋姑姑奉命來找他,他便跟著回了程一一的車上。
&“母后,您可知道小七怎麼了?&”
一上車,他就問。
程一一先是著他檢查了一番,責問道:&“發生這樣的事你怎麼還能往外跑?&”
薄言理直氣壯,&“若傷的是別人,自然不會去,可那是程之意,若他有個三長兩短,您必然不會放過我。&”
程一一點他,&“在我這兒誰還能越過你去?分明是你自己放不下,就會撿好聽的話說。&”
雖如此,還是很憂心程之意的傷勢。
薄言沒說實話,只說他福大命大撿回一條命,沒有大礙,養好傷就沒事了。
程一一放了心,這才說起薄敬澤的事。
&“就方才有人放箭那會兒,你七皇弟上車就哭個不停。賢妃還以為他被嚇到哄了好一陣,結果沒多久就哭著跑過來,說你七皇弟的腳腫了,陛下便立刻了太醫過來。&”
薄言:&“腳腫了?無緣無故怎麼會腫?必然是惹上了什麼毒。&”
&“多半如此,我已經人快馬回去吩咐太醫院準備詳斷,&”程一一嘆了口氣,&“今日這場出行,實在是太過兇險,好在,你一切安然無恙。&”
薄言抿了抿,看起來頗為苦惱。
程一一問他,&“怎麼了?你想說什麼就直說。&”
薄言:&“母后,到底是什麼人想殺我?&”
程一一愣了愣,思慮有些飄遠,&“太多了。&”
薄言敏銳覺這話不對勁。
太子雖為國祚,說到底也只是代表某一方的利益,想殺的人確實不。但以薄言對程一一的了解,即便如此,也會說些冠冕堂皇的道理,安也罷,提點也罷,總不該像現在這樣,好似有人要殺他是什麼理所當然的事。
程一一沒再往下說。
車隊也很快調頭回宮。
半路就收到刺客被抓的消息,只是不等審些什麼出來,那刺客就服毒自戕了。
之后幾日,宮里的氣氛都很凝重。
就連薄言在課上睡得再久,夫子們也不會說什麼。
薄言之后問過程一一,關于薄敬澤的消息,但只是推說不清楚。
明月和敬呈這幾天也沒有來崇文殿。
薄言也有去聽軒詢問,聽說是病了,怕過了病氣給其他人,便請了假。
出來之后,薄言抬頭了天。
天上一片紅霞,煞是好看。
他忍不住出手,好像要抓下來一片云彩。
小福貴見他許久不上轎輦,疑問,&“殿下?&”
他跟著看了眼天,笑道:&“殿下可是喜歡看夕?&”
薄言搖了搖頭,&“我是覺得,我們是不是被一個琉璃杯給罩住了?&”
&“殿下何出此言?&”
&“要不然怎麼會不過氣呢?&”
小福貴愕然半晌,寬道:&“殿下寬心,七皇子殿下一定會好轉的。&”
他說對了,薄敬澤的毒確實好了。
但只對了一半,因為中毒的沒有保住。
消息傳來的時候,他正在長春宮吃飯。
程一一聞言沉默良久,才吩咐人準備看七皇子的東西。
不過還不等過去,就聽聞賢妃大鬧升平殿的消息。
升平殿是傅貴妃的宮殿。
薄言跟著程一一即刻趕過去。
進來就看見一地的狼藉,賢妃被宮人困在座椅上,薄承干和傅貴妃端坐上首。
&“皇后娘娘駕到,太子殿下駕到!&”
薄承干抬頭,眉心掩不住的疲憊,&“你們過來做什麼?&”
程一一:&“臣妾放心不下,過來瞧瞧。&”
賢妃一看見,頓時緒激,掙扎著想要起,&“皇后!皇后你來得正好!你要為我兒做主啊!&”
話沒說完,又是淚流滿面。
程一一意圖上前安,卻被人攔下。
傅貴妃:&“皇后娘娘可要當心,莫要被賢妃傷了,如今已經因為七皇子的事,瘋魔了。&”
&“你個賤婦!我沒瘋!分明是你!分明就是你!&”
&“你看我不順沖我來就是,為什麼要害我的敬澤?他才三歲&…&…你怎麼敢?我便是再看不上你,也從未想過害二皇子,你個賤婦!黑心腸的賤婦!&”
傅貴妃:&“那荒郊野外出現個把毒蜂有什麼奇怪?七皇子撿回一命已是萬幸。&”
&“賢妃,我念你心緒低落才不與你計較,你要是再無憑無據往我上潑臟水,我雖脾氣好,但也是會生氣的。&”
賢妃:&“證據?那香囊不是證據?宮中大小事務哪次不是你做主?你說山間蚊蟲眾多,讓大家都掛上驅蚊的香囊,偏偏就他們三個一個味道,最惹毒蜂,巧的是,回來一眾香囊無影無蹤!你還有什麼狡辯!&”
傅貴妃:&“如你所說,太子殿下和六公主也有香囊,為何那毒蟲偏偏只咬你七皇子一個?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