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一會兒,那飯盒又出現在桌角。
薄言以為程之意又回來,含笑抬頭,卻不料來人是薄敬呈。
薄言正不:&“有事?&”
薄敬呈也不管其他人怎麼看,&“聽說太子哥昨日夜里也發了熱?&”
薄言:&“聽他們說,好像是有這回事。&”
薄敬呈:&“聽說?&”
薄言:&“哦,我今早上起來,認人都問題,很多事都記不清了。&”
薄敬呈不信,&“方才見太子哥和程世子說笑,倒不像不記事的?&”
薄言頓了頓,眼神奇怪,&“你還是我太子殿下吧,怪不習慣的。&”
薄敬呈笑得靦腆,&“太子哥不記得事,倒記得我之前如何喚你?&“
薄言:&“&…&…我只是記不清,不是失了智。&”
薄敬呈堅持,&“私下無人,還是兄長親近些,太子哥以為呢?&”
若是之前,薄言管他怎麼,但現在,這一聲&“哥&”他就從來沒有聽得這麼別扭過。
他了口飯,含糊道:&“隨便你。&”
薄敬呈留意著他的神,繼續問,&“太子哥醒來之后,可見過四皇兄?&”
薄言:&“沒有,怎麼了?&”
薄敬呈:&“四皇兄已然大好,一早便帶著東西等在聽軒。&”
&“哦,他來找過你了?&”薄言自然道:&“也對,畢竟是你救了他。&”
薄敬呈至此臉上終于出些許疑,&“太子哥不覺得奇怪嗎?&”
薄言愣住,狐疑反問,&“要說奇怪的話,敬呈你該是最奇怪的吧?&”
薄敬呈了下,若無其事轉移話題,&“四皇兄經此大難,膽子似乎大了不。&”
薄言:&“好事啊。&”
薄敬呈吃了口飯,想到什麼,&“對了,四皇兄將昨晚的事都跟我說了。&”
薄言:&“他怎麼說?&”
薄敬呈:&“他說&…&…他并不是腳。&”
薄言并不是很在意的樣子,&“我推的?&”
薄敬呈收回視線,&“不是。&”
然后將薄敬行那套說辭,原封不講給薄言聽,包括他上的傷痕。
薄言聽完后,&“他倒是相信你?&”
薄敬呈:&“若是見太子哥,他定然也是相信的,甚至&…&…&”
甚至什麼,說到一半竟然不說了。
薄敬呈端碗起,&“等見到四皇兄,太子哥自然就知道了。&”
薄言對他莫名其妙的忍笑有片刻疑,但是很快就拋諸腦后,繼續吃起了飯。
直播間對此頗為不理解:
【老薄這是怎麼回事?】
【老薄:不清楚,不明白,已失憶。】
【昨晚上泡水腦子淹壞了?忽然無無求?這時候不應該瘋狂反殺嗎?】
【你們沒事多吃點溜溜梅,他不是一直這樣?】
【之前雖然也擺,但大多時候只是浮于表面,一般況還是很正經的,哪兒像現在,好像隨時撂挑子不干這個太子了一樣?】
【哈哈哈我倒希他不干了,繼續坐下去指不定什麼時候暴雷。】
【狗皇帝:他說當就當不當就不當?將朕置于何地?】
【老薄:(指糞坑)請。】
【哈哈哈哈哈!】
【說到底,還是狗皇帝犯的錯,就為了一己私,坑了多人?】
【薄承干才是萬惡之源。】
【+1】【+1】【+1】
&…&…
盡管薄敬呈對昨晚的事守口如瓶,薄敬行的這套說辭還是在晚間傳遍整個皇宮苑。
如果薄敬行所言非虛。
往輕了說,這是太后挑唆皇子斗,往重了說,這謀害皇子命。
薄承干一收到消息,急匆匆去找了薄敬行,確定他上的的確確傷痕累累,轉頭便趕來太后所在的儀宮。
太后則全飾全妝端坐在的殿,仿佛等了許久了。
&“見過母后,請母后安。&”
太后抱著湯婆子,笑瞇瞇看著他,&“我還以為皇帝會直接將哀家斬🔪,再不濟趕出宮去,竟然還認我這個母后?&”
薄承干笑道:&“母后何出此言?&”
太后:&“今日一早,敬行出去沒回來,我就知道這件事不得善終,但終究是沒想到,他竟然胡編造至此,全然不知輕重。&”
薄承干:&“聽母后的意思,敬行所說并非事實,他昨日所為也并非您指示?&”
太后不可置信,&“依皇帝的意思,哀家的話竟沒有一個小兒可信?&”
薄承干不說是,也不說不是。
太后笑了,&“太子呢?他怎麼說?&”
薄承干:&“太子昨夜高燒,已經不記得此事。&”
太后:&“哦?他竟沒有伙同皇后出來指認我?&”
薄承干無奈放下杯子,&“母后,您為何總是以最壞的心思打量他們母子?我不求您誠心接納,至也無需仇視才好。&”
太后也放棄自稱,&“你告訴我,這些年眼見著那個野種漸長,你難道就沒有一次后怕過嗎?皇后也就罷了,再多的榮寵也不過是個下賤玩意兒,可自己好好的兒子不立&…&…&”
&“啪&—&—&”
薄承干掀了桌上的茶盞,冷聲道:&“母后也不一開始就是皇后,若是一一下賤,您是不是也該攬鏡自照?&”
&“放肆!&”
太后怒目,摔了手里的湯婆子,&“哀家竟是小瞧了那人的本事,過了十多年你倒是越發為這個人瘋魔了!竟為了不惜來打哀家的臉!&”
薄承干冷笑,&“朕以為母后親眼目睹朕弒殺先帝時,早就該料到,怎麼,做了幾年太后竟是越發糊涂了?&”
聽聞此言,太后扣在桌角的手微微瑟。
再開口卻氣勢未減,&“母后?我是你哪門子母后?就是給我十個膽子,我也不敢在你這個弒父奪母的畜生面前自稱母后!&”
薄承干:&“母后今日是想同朕好好翻一翻舊賬了?&”
太后啐了一口,&“我怕你翻我舊賬?我是怕天下百姓翻你的舊賬!&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