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薄敬行終于反應過來,自己方才的質疑可不就是說,有人的殿試答卷前后不對嗎?
再直白點,就是有人作弊。
薄敬行結結,&“父皇,我可能是看錯了&…&…我說的&…&…&”
薄承干已起疑,自然不會善罷甘休。
&“你過目不忘又通文墨,怎麼可能輕易看錯?高賀,你去核實一趟。&”
高賀猶豫,&“卷宗已經檔&…&…&”
薄承干打斷,&“朕就在這兒等著。&”
高賀不敢多言,眾人也因此噤若寒蟬。
剛才還歡聲笑語的樓上,這會兒靜得掉針都能聽見。
薄言嚼著餅,遠遠和薄敬呈對了一眼。
薄敬呈吃瓜的速度稍微慢了下來,但很快兩人都不影響,默契得繼續埋頭吃起來。
【哈哈哈笑死,吃瓜兄弟倆。】
【雖然但是,我得糾正一下,是叔侄。】
【老薄:上去看看?】
【老五:不了吧,還沒吃飽。】
【老薄:也對,那繼續。】
【老五:嗯。】
瓜足飯飽,高賀很快帶著卷宗回來。
糊名已經沒有,只能從筆墨上下功夫,好在在場的人才不,翰林院學士秦道直就通筆跡,被薄承干拉來鑒定。
良久。
&“字跡上來看,伍編撰這首詩和答卷上并無不同。&”
伍修齊聞言松了口氣。
但又聽秦學士話鋒一轉,&“只是這份狀元答卷上的墨痕,瞧著并不是殿試上所用的青墨。&”
殿試的筆墨都是統一準備,如果卷面不是同一個墨跡,只能說明一個事實&—&—
有人幫著伍修齊作弊。
此話一出,那伍修齊已然自己跪下,當場承認自己確實舞弊,賄賂考提前題,什麼都招了。但是堅稱自己只做了這一次,之前都是真憑實學考上來的。
薄承干然大怒,怎麼會信,&“你既然敢當著朕的面行賄賂之事,可想而知還用了多骯臟手段!朕定要徹查此事!&”
&“秦道直,你既為主考,卻連這眼皮子底下的齷齪都不曾發現,枉朕對你一片信任!你自己說說你對得起這些人一聲座師嗎?啊?&”
秦道直磕頭謝罪。
&“伍修齊,殿試舞弊,廢除翰林院編撰一職,驅逐京城永不錄用!&”
伍修齊尚在磕頭求饒,已經有人拖著他往外走了。
薄承干接著又發了好大一通火,連著派人徹查此次春闈上上下下的所有考。
只是狀元被廢,翰林院編撰的位置就空了出來。
不多一會兒,就有人問該如何調配,是從下頭次第補上來,還是另擇良才。
薄承干對底下跪著的一群人嗤之以鼻,&“連狀元都是假的,誰知道這里頭有幾個還是真的?&”
&“那陛下心中可有其他合適的人選?&”
薄承干掃了一圈,心中依然憤懣,&“一幫廢!&”
跪在地上的薄敬行,忽然抬頭,&“父皇,編撰不過七品小,找個會寫寫畫畫的人就行了,有那麼難嗎?實在不行,讓二皇兄去!我覺得他就很合適。&”
薄敬元聞言立刻叩首,&“敬元萬萬不敢,絕不能擔此大任。&”
其他人也覺得薄敬元不合適,紛紛反對。
原本薄承干并沒有當回事,但當眾人齊刷刷跪在面前反對的時候,他卻不耐煩,&“朕的兒子比那作弊的伍修齊差在哪兒?&”
這話一出,眾人紛紛找補。
雖是沖,薄承干也不好出爾反爾,最后倒真點了薄敬元翰林院。
一墻之隔的門后,坐著數位妃嬪。
賢妃一面給七皇子喂著飯,一面和傅貴妃搭話,&“恭喜貴妃娘娘了,我大慶皇子冠禮前歷來聽政不干政,二皇子如今倒了例外,小小年紀就領了正經差事。&”
傅貴妃笑著撇清杯子里的茶葉,&“不過是個空銜,不掌實事,陛下逗他玩兒呢。&”
賢妃:&“那是,小小的部政文吏,進進出出多雜事忙得腳不沾地,哪兒比得上翰林院清閑,更何況,來往翰林院的皆是能臣清貴,自是結的好去,傅貴妃就勿要謙虛了。&”
傅貴妃輕笑了一聲,&“賢妃說是就是吧,左右我說不過你。&”
賢妃冷哼,&“帝后不在,你便是連裝都不會了。&”
傅貴妃還是喝茶,并不理會。
賢妃扣在碗沿上的指節微微泛白,卻終究沒再說什麼。
【狗皇帝是有些反骨在上的。】
【果然心心念念的還是親兒子&…&…】
【好歹是個狀元,慫得這麼快?】
【是我的錯覺嗎?我總覺這件事著一子古怪。】
【不過是個七品小,這有什麼奇怪的?】
【不好說,直覺。】
【我的直覺是老二和老四怎麼一唱一和的?他倆約好了?】
【你們沒聽老二和他老師說的嗎?覺老四自是被老二單方面利用了&…&…】
【哈哈!那綠茶也有今天?】
【利用老四干嘛?揭穿狀元舞弊?他要早知道的話,這立功的事完全可以直說啊,彎彎繞繞的。】
【狀元舞弊,職位空缺,老二補上,你們不覺得這很像個圈套嗎?】
【哈?不至于不至于,就為了一個芝麻綠豆的小,一個皇子他至于嗎?】
【+1】
&…&…
薄言以為經此一事,今日的春獵就要夭折了,沒想到,薄承干竟然毫不影響,繼續帶著一眾人該干嘛干嘛。
下午場的馬球,薄敬行特意來找薄言說過一會兒話。
繪聲繪告訴了薄言,狀元舞弊二皇子翰林院的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