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言再次指明,這一次薄敬呈沒有猶豫,接過球杖掂了掂。
寂靜無聲的深里,忽然冒出一顆漆紅的圓球。
不及看清球上的花紋,就聽&“砰&”的一聲,那球就忽然轉了方向,朝著荊棘墻后的隙而來。
&“砰&—&—&”
&“啊&…&…&”
墻后響起一聲痛呼,是個男聲,聽著年紀并不大。
薄敬呈趁勢而起,快步奔向墻面。
凌的腳步聲響起,薄敬呈開荊棘,對面只剩下一個即將消失的影子。
薄敬呈微微瞇眼,并沒有追。
薄言也從里爬出來,撐著球杖,&“跑了?&”
&“嗯。&”
&“可有看清是誰?&”
薄敬呈沉默片刻,&“沒有,跑太快了。&”
&“哦,總歸是躲過一劫,&”薄言往外走,&“趁還沒有回來,我們趕下去,也不知道下面怎麼樣了。&”
&“嗯。&”
薄敬呈過來扶他,但只走了兩步又停下。
他吸了吸鼻子,蹙眉道:&“什麼味道?&”
兩人同時抬頭,看見頭頂同一圈灰煙。
&“這是?&”
&“大火。&”
兩人皆是一窒。
薄敬呈先反應過來,火急火燎撈出里的椅,看樣子是想推著薄言趕離開。
但不幸的是,其中一個車已經散架。
他甩手丟了這堆破木頭,二話不說抄過薄言的胳膊就往外走。
&“我們得快點出去&…&…&”
&“呃&…&…&”
薄言有想過坦白,但是看見薄敬呈臉上的汗珠,話到邊又咽了下去。
【不得不說,老五還是很有先見之明的,球和球杖都用上了居然。】
【哈哈哈哈都這個時候了,還要裝瘸嗎?】
【這是真架在火上烤啊,里外都烤&…&…】
【這可是山火啊!不是鬧著玩兒的,跑路要啊老薄!】
【哇,這是哪個缺德玩意兒,放暗箭就算了居然還放火燒山!還有沒有良心啊!】
【離譜,遇刺半天了居然沒有一個人上來援救!】
【他們該不會還不知道山上有倆人吧?救命啊!】
【嗚嗚嗚老薄要死了嗎?不可以!我不同意!】
薄言尚且在糾結,眼前飄過的彈幕忽然給了他靈。
&…&…
山下,護駕的隊伍已經走出了獵場大門。
遠遠有兩個太監急匆匆往薄承干的車前追,軍自然不會讓他們這個時候靠近,但是那兩個太監又哭又鬧,屬實吵得薄承干心煩。
&“怎麼回事?&”馬車停下。
不等軍統領回答,那兩個小太監便喊道:&“陛下!太子殿下還在山上!求陛下救救太子啊!&”
另一個也道:&“還有五皇子殿下!說是去走走,山火之前一直沒有回來,求陛下準許奴婢帶人前去營救啊&…&…陛下!&”
軍統領三言兩語解釋原委,薄承干聽罷許久沒有回答。
&“陛下?&”
良久,薄承干眨了眨眼,仿佛回神似的。
&“火勢難控,只怕兇多吉。你讓人帶一隊人馬,務必將太子和五皇子的尸帶回來。&”
都統領聞言,下意識抬頭。
但馬車的簾子已然放下,隊伍很快再次恢復行進。
行不過一會兒,有一輛馬車忽然停下,從車跳下一個人來。
作者有話說:
兔兔那麼可,還是家養的好吃,不可以隨便獵殺野生哦(敬禮)
第60章 帝王策15
山上。
薄敬呈扛著薄言終于回到大路。
兩人捂著口鼻, 一個健步如飛,一個跟得很是艱難。
后滔天的火舌像一面巨網,兜頭從四面八方撲噬。
熱浪炙烤得兩人大汗淋漓, 不多一會兒眼前一片恍然。
薄言深深了口氣,忽然停下。
不顧薄敬呈的疑將他推開,兀自在草地上坐下,&“我不行了,我堅持不了&…&…&”
薄敬呈沒有放棄,繼續拉扯他,&“就快到了,再堅持一下就快到了!&”
薄言搖頭,很是吃力,&“帶著我,你跑不的,再這樣下去,咱們倆&…&…都得死。&”
薄敬呈看了一眼后的大火,面有不甘。
薄言見他不說話, 繼續道:&“你不要&…&…因為我浪費時間了,快走, 我死了沒什麼大不了, 不管是母后還是程家都能個累贅,但是你不行, 你得活著,你娘和明月都還指你接他們出宮&…&…&”
【不行!這樣下去會死人的!】
【怎麼會?快想想辦法啊!】
【老薄!都什麼時候了,你快點跑啊!】
【看后的火舌, 這個時候跑, 已經晚了。】
【這個時候還不跑, 該不會老薄的真的還沒好吧?】
【我的天!我以為他是有竹,結果竟然是破罐子破摔嗎!】
【不!我不接!】
【不可以!怎麼能就這樣死掉?】
薄敬呈收回視線,看著薄言,眼底閃過一掙扎。
但那掙扎只出現了一瞬,他扯過薄言的雙手圈在肩上,不由分說扛起他就繼續往前走,咬著牙滿是堅定,&“我不會死,也不會讓你死。&”
薄敬呈:&“被須臾亡臣拿刀抵著脖子,放著在水牢里被魚群撕咬的時候我都沒有認過輸,區區一場山火,憑什麼?&”
薄言驚愕,&“敬呈?&”
&“人要亡我,我便屠人,天要我亡,我偏要與它爭!&”
薄敬呈雙眼赤紅,額角青筋暴起。
薄言還在勸,&“敬呈,你愿意帶我一起我很激,但是這毫無意義,你現在全力跑下山還來得及&…&…&”
薄敬呈沒有搭理。
薄言已經只剩下無奈,&“要不這樣,你先下去人?我暫時找個地方躲起來,等你帶人過來救我?&”
薄敬呈:&“你現在閉別氣我,我說不定還能跑得再快點。&”
薄言嘆了口氣,著前路視線飄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