薄言手上沒停,肯定道:&“從前往后第二艘。&”
程之意:&“你怎麼知道?&”
薄言:&“吃水不同。&”
程之意聞言再看了一眼,第二艘的吃水深度果然和其他三艘不一樣。
程之意:&“那咱們現在回去報信?&”
薄言正要說話,后不遠的海面忽然響起音哨的聲音。
&“嘭&—&—&”
一小道火劃過,一艘小船炸裂開來。
程之意驚愕,&“被發現了。&”
薄言當機立斷,&“很快會有其他人趕過來,不能回。&”
程之意:&“還好每艘船上都備了足夠的音哨,咱們速戰速決也是一樣的。&”
他說著就去提裝著音哨的火藥箱,一上手卻到一片潤。
薄言還在等,&“怎麼了?&”
程之意張著,翻開蓋子雙目無神,&“進水了。&”
【什麼況?】
【有鬼,中止行。】
【了還怎麼發?】
【誰是鬼?到底誰干的?看了這麼久我沒發現一個長得不忠誠啊!】
【也有可能不是鬼,是外賊。】
【外賊能混進來搞這種大作?】
【你們別說,我還真想起一人不對勁。】
【現在不是說這個的時候,既然炮不管用還能怎麼辦?】
【如果船沒炸起來,主力部隊也不會來啊&…&…】
【揪心&…&…】
他從箱子里取出一音哨,&“了,沒法兒用。&”
薄言皺眉轉,&“其他的呢?所有的都了?&”
程之意從上到下翻了個徹底,最后搖搖頭。
&“嘭!&”&“嘭!嘭!&”
海上的靜驚了島上,火力越來越集。
程之意看了一眼,收回視線果斷起。
他開始起了服,&“沒別的選擇了。&”
薄言不同意,&“你別沖。&”
程之意掀開,&“音哨全都了,除了我上去點火哪兒還有其他辦法?&”
薄言:&“還有我啊。&”
程之意:&“你?不行,我去。&”
薄言:&“不是&…&…&”
程之意怒喝打斷,&“薄言!我是主將!合該讓給我!&”
薄言默了默,&“我不是這個意思&…&…&”
程之意執意要走。
他抓著火折子,目定定地看著薄言,&“我程家世代忠良,絕不做孬種,如果此去我回不來,你保重。&”
臨跳之前,他想起什麼忽然回頭,&“還有,記得告訴明月,讓不要等我。&”
說罷也不等薄言回應就一頭扎進了水里。
【氣氛開始悲壯起來了&…&…】
【老薄在干什麼老薄?去了還有活路?】
【這都不攔著?火藥炸起來跳船都沒用。】
【誒誒,老薄了,他了。】
薄言已經放棄勸說。
轉從船頭取出一張弓和一個大鐵壺,壺上沒有蓋,能看見壺口著數十只箭尾。
他拔出一箭,箭頭包得圓圓鼓鼓。
搭箭,張弓,對準船上的火口。
&“咻&”的一聲,箭羽掠過程之意頭頂,徑直向著船而去。
程之意劃的手有片刻停頓。
他看見有什麼東西扎進了船上的窗口,接著聽見一聲巨響,那窗口便騰起巨大的火!
這還沒完。
第二只第三只接二連三飛船船艙,炸裂的火眨眼從里蔓延到外,巨大的海船如山坡開始分崩離析。
程之意順著飛箭的方向回頭,就見一人姿筆,背站在孤舟之上,一張彎弓如長在他臂端,沉穩方正,例無虛發。
任憑海浪翻涌,孤舟不分毫,宛若神祇降臨。
直到火漫天,程之意才瞧清對方的臉。
竟然是他以為早就離開的薄言。
&“再不跑下一個炸的就是你。&”
完最后一支,薄言收弓。
程之意如夢初醒,連忙往回游。
小舟駛離海島,赴向遠的黑暗。
火給了遠的戰船信號。
震耳聾的戰鼓與戰號聲卷著海浪從四面八方涌來。
程之意使勁劃船槳,終于反應過來,照著前面的背就是一腳,&“薄言!你玩我?&”
薄言&“嘶&”了一聲,躲遠一些,&“我明明說了我來,你偏不聽。&”
程之意:&“誰知道你說的是這個意思?&”
薄言:&“是個正常人都知道,這種時候不應該拉拉扯扯浪費時間。&”
&“我&…&…&”程之意言又止。
&“你什麼時候帶的火箭?&”
薄言:&“在你帶回那壺涼茶之后。&”
&“涼茶?&”程之意想了想,&“你是說那茶有問題?不對 ,那孩子有問題?&”
薄言:&“他的眼神,不像個劫后余生回歸故里的人。&”
程之意緩了緩也道:&“他跟我說話的時候我就覺得他聲音很奇怪,他說燒毀了我就沒有多想,但現在想起來,那子奇怪分明是怪在口音,他是瀛洲人!&”
薄言搖了搖頭,&“不太對。&”
程之意:&“哪兒不對?&”
薄言:&“能想到混回來,也能想到聲線不對選擇燒毀,不可能會獨獨掉口音,找個會說南邊話的人再易容并不難。&”
程之意沉默了一會兒,&“你這麼一說,確實奇怪,這個口音倒像是故意留給咱們的線索。&”
薄言繼續,&“而且,他既然能換掉音哨,自然能早點通風報信,讓自己人有所防備再對咱們甕中捉鱉不是更好嗎?為什麼要等到點火之前?&”
程之意:&“他想一箭雙雕!&”
既要他們有去無回,也要倭寇盡歿于此役。
【一箭雙雕?雕誰?】
【很明顯一是老薄程之意,二是倭寇啊。】
【誰會想要太子和倭寇都死?】
【那要看誰是最終獲利者咯,答案昭然若揭了。】
良久。
程之意問道:&“我不明白,殺我就算了,為何連你也不留?你可是太子啊。&”
薄言漫不經心道:&“是太子,但不是他兒子,得位不正自然不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