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

第145章

薄敬呈抓住關鍵,&“你說什麼?明月?&”

程之意眨了眨眼,移開視線,&“哦&…&…我說六公主,去找薄言的時候見過幾次。&”

薄敬呈沒有過多糾結,他解開肩上的掛披掛在肘上,了一會兒院子里沖云霄的紅楓,撿起一片艷紅似的楓葉把玩。

他問:&“你們覺得這像什麼?&”

程之意:&“你有話直說。&”

薄敬呈:&“像宮墻,那堵我出生起就看著的紅墻。&”

薄言沒有打斷,任憑他繼續往下說,&“外人只道它如何漆紅如晝巍峨無匹,卻不知它的紅是染的。里頭的人世世代代只有斗爭,沒有,沒有朋友,沒什麼值得信任,就好像一把鑲了寶的利劍,除了殺👤,又有什麼用呢?&”

【等等,這話怎麼這麼悉?】

【這不是上輩子老五鴆殺太子之前說的話嗎?】

【???為什麼這次還會說?】

【危!】

薄言的臉隨著這話有些不好。

好在薄敬呈轉了話頭,&“我以前的確是這麼想的。但后來,因為太子哥你,你讓我看見不一樣的東西,讓我知道,原來宮墻里除了算計,還有細枝末節的掛念,有窮途末路的守護,讓我知道,這座吃人的皇宮里,還有值得信賴的朋友。&”

薄言有片刻愕然,&“敬呈,我意已決,你不必說這個。&”

薄敬呈震聲,&“你說的,若你可以選,只想做個逍遙閑王。&”

薄言:&“可問題是,我沒得選&…&…&”

薄敬呈丟了葉子,&“有的!陛下無非是忌憚你和程家功高蓋主,只要你們愿意解甲歸田,闡明心志,我相信,我相信陛下一定會答應,他求之不得!&”

薄言眼神微,并未說話。

眼看薄言要被說,程之意急得摳起了腦袋,&“薄言!你清醒一點!我們說好了的!&”

&“如果陛下當真想害你們命,早該有所準備,此番回京必然是一場接一場的惡戰,我們剛擊退須臾和倭寇,經不起再來一次,很多人會死的。&”

薄敬呈繼續勸道:&“這次回去,陛下必然會設下慶功宴,咱們就在宴上說,當著文武百的面說清楚。&”

薄言終于開口,&“我說的,他當真會聽?&”

薄敬呈點頭,&“你相信我,就算陛下不答應,我也一定會說服他讓他答應。&”

良久。

薄言垂眸,&“好。&”

程之意不可置信,&“薄言!&”

等了一會兒,見薄言還沒有悔改,氣得腦殼發,揮袖離去。

不只是程之意,彈幕也很是不理解:

【救命!老五是瘋了嗎?】

【他不是人間大清醒嗎?今天到底是怎麼回事?】

【看起來,似乎因為老薄,和過去和解了。】

【搞了半天,還得怪老薄對他太好了?這才圣父上?】

【老薄雖然咸,但這反應,不應該啊&…&…】

【老薄!老薄你清醒一點!都到了這一步,還想著咸魚平躺?再躺下去就是個死!】

【狗皇帝是怎麼對他爹媽的,還沒有教訓嗎?】

【不要對狗皇帝的良心存在任何不切實際的幻想!】

【我快要氣死了,誰來救救我&…&…】

【吸氧吸氧吸氧】

&…&…

八月十五,皇宮。

經過薄敬呈的不斷勸說,薄言終究決定擱置起兵,帶著戰勝的消息和程之意一起回了京。

程之意本是不愿意,但架不住薄言心意已決,雖心有不甘,但還是妥協。

回京的這日,正是中秋。

薄承干果然為他們三個舉行了盛大的接風宴,后宮妃嬪,滿朝文武都盡數出席,可畏規模空前。

大慶殿,帝后并坐上首,此次在戰事中立大功的皇子重臣于兩邊一字排開。

薄言明面上還是太子,和薄敬呈坐在排頭。

薄言的下手是程之意,薄敬呈的下手則是薄敬行與薄敬元。

此時剛結束一封賞。

薄承干放下酒杯,笑道:&“你們這次可是為朕,為大慶立下大功,剛才這些金銀珠寶只是聊表朕之欣,最重要的還是封賞,朕已人擬好旨,來啊,宣旨。&”

高賀聞言上前,展開一早備好的圣旨,高聲道:&“奉天承運,皇帝詔曰:北境與南海一戰,三皇子薄敬啟、五皇子薄敬呈并程國公世子程之意,護國有功,名在當世,功在千秋,今順應天意,賜三皇子薄敬啟、五皇子薄敬呈親王冊,封恒、楚二號,賜程之意國公冊,封號定。宜令有司擇日,備禮冊命,欽此!&”

宣讀結束,薄敬呈和程之意下意識朝薄言看過來。連不在京城的薄敬啟都有封賞,卻獨獨過了薄言。

高賀提醒:&“圣上隆恩,還不快謝旨?&”

兩人這才反應過來似的,上前行禮,薄承干免不了夸贊一番。

寒暄之后,薄敬呈很快回到座位,程之意卻沒有起

薄承干問他,&“程之意,你可是還想求什麼恩典?&”

程之意拱手,&“回陛下,自嶺南到南海,抗擊倭寇這一戰微臣雖是主將,可太子殿下亦立下不功勞,旁的不說,就說吱吱島一戰,若不是太子箭法妙,這場戰必然是要再拖一拖。太子之功,更甚于微臣,若微臣有封賞,為何太子沒有?&”

薄承干尚未說話,薄敬行先道:&“程將軍此言差矣,太子不同于旁人,已然為儲君,若再封賞,豈不是要坐到父皇旁邊去&…&…&”

說到一半,恍然意識到什麼,連忙告罪,&“兒臣一時失言,求父皇恕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