哪一個都不好對付。
薄言狐疑,&“就這一個條件?&”
謝靈均:&“只有這一個。&”
薄言沒有急著答應,他問了個不相干的事,&“你為什麼會出海?還是一個人。&”
謝靈均立刻回答,&“聽聞海上機緣頗多,晚輩前來運氣,如今看來,運氣倒是不錯。&”
【當然是來殺修真界最后一條龍。】
【只要拿到龍珠便可一步升仙,屆時那謝鐘離豈是我對手?】
【滅族之仇,不共戴天!】
薄言:&“?&”
這人怎麼回事,怎麼忽然這麼老實,將心所想全都傳給他?
謝靈均依舊垂著頭,看起來毫無所知。
不對。
薄言反應過來,這是他的被技能:讀心。
凡對他產生殺念之人,心中所想他都能聽見。
薄言能聽見謝靈均的心聲,能說明兩件事:
一,謝靈均想殺了他。
二,他就是修真界最后一條龍。
&“&…&…&”
雖然還不知道劇,但薄言已經有了一種強烈的不好的預。
不過與其繼續躲在這兒,確實不如出去了解了解況。
薄言想到剛才謝靈均心聲里提到的一個人,確認道:&“殺誰?&”
謝靈均:&“還不確定到底是不是他,等晚輩調查清楚,定然第一時間告訴您。&”
他竟然沒說那個名字?是不信任他還是真的不確定?
薄言:&“你的條件我可以答應,但得有個期限,若你一輩子都查不出真相呢?我還得被你一輩子綁著?&”
謝靈均想了想,&“如此,便以一百年為限,前輩以為如何?若百年后晚輩無能,找不出這個仇家,便放前輩離去。&”
&“可,&”薄言這才應下,&“但你我并非主仆,你做什麼我不干涉,我做什麼你也不能過問。如果期間你一不小心死了,約定便作廢。&”
&“自然如此,&”謝靈均點頭,&“只是為了方便行事,在人前還得掛個主仆的名聲。&”
薄言拒絕,&“多此一舉,你出事我又不會出手幫你,掛這個名做什麼?&”
謝靈均愕然,&“&…&…那便,依前輩的意思。&”
他說罷,從腰間解一個袋子,&“前輩,這個是靈袋&…&…&”
正要遞給薄言,抬眼卻見薄言消失了,一同消失的還有殿臺上的那眼泉水。
一顆靈珠順著大殿飄過來。
離得近了,謝靈均才發現,原來并非靈珠,而是一顆裝了水的玻璃珠子。珠里靈氣繚繞,約可見里頭泡著一只小的黑海泥鰍。
薄言的聲音傳了出來,&“我不住狗窩,你隨戴著。&”
毫無,不容置喙。
謝靈均咂,凝噎片刻,取下腰帶上的玉玨,將水珠子換了上去。
他小心翼翼提醒,&“前輩,還沒有立心魔誓。&”
話音剛落,珠子里飄出一滴。
謝靈均咬破指頭,也放出一滴。兩滴旋轉片刻,逐漸融為一顆,而后忽然炸裂化為塵,剩下兩捋余波,一捋飛向謝靈均口,一捋飛進他腰間的珠子里。
結束后,謝靈均下意識了口,微微蹙眉。
覺有些奇怪,但他以為是心魔誓的反應,并未多想,很快恢復正常。
&“那前輩,咱們算是說定了?&”
&“&…&…&”
沒有回應。
這事兒算是這麼定了。
謝靈均像是怕薄言后悔似的,眨眼破陣離開。
&“嘩啦&—&—&”
礁石的一水潭里鉆出一個人影。
謝靈均抹了把臉,隨手蒸干了服,祭出飛劍踏了上去。
隔著遁,還能看見海面上飄著不修士的尸💀、寶船碎片,都是之前抓龍的殘局。
謝靈均想到小龍潭的位置,問道:&“前輩,早些時候在此渡劫的那條龍,您認識嗎?&”
薄言:&“不認識,沒見過。&”
謝靈均:&“那您知道,海里是否還有其他妖,和您一樣修的是化龍道?&”
薄言:&“不知道,不清楚。&”
謝靈均沒有因為壁而尷尬,&“不瞞前輩,來之前我聽到兩聲龍,第一聲是痛,想必來自今日渡劫的那一條,第二聲是震懾,更加渾厚也更加懾人一些&…&…&”
薄言打斷,&“龍還沒死,還不允許兩聲?&”
&“可是&…&…&”
謝靈均正要繼續說,不妨聽見頭頂傳來一聲清亮的鳥鳴。
順著聲音抬頭,只看見一團烈火似的青影一掠而過。
謝靈均:&“青鸞?&”
不是本,是虛影,著高階修士的威,想來應該是修士的伴生。
青鸞飛遠后,謝靈均收回視線。
這麼一打岔,也忘了剛才想說什麼。
遁遠去,海面再次被瘴霧籠罩。
薄言睡了一覺醒來,發現還在海上。
&“離陸地還有多久?&”
謝靈均剛剛碎一個傳音符,&“前輩一睡便是整月,只有半日就能上陸了。&”
薄言:&“有人給你傳話?&”
謝靈均不以為意,&“哦,族里的管事,說是三大仙門即將舉行論道會,我即刻趕回去。&”
薄言:&“論道會?&”
謝靈均背著手,正遠眺,角帶著笑,&“平時相看兩厭,這個時候論道,誰不知道實際是商議海捕那條龍?&”
薄言記得他說過是羅浮城的修士,&“所以現在是回羅浮城?&”
謝靈均:&“不,回去無非是聽人扯皮,趕在三大仙門之后分一杯羹。我自有目的。&”
薄言:&“聽你的意思,你并非三大仙門的人?&”
謝靈均:&“哦,忘了說,晚輩來自羅浮城謝家,算半個世家,族中往上萬年都主修馭之道。&”
說到謝家,他并沒有多慎重,并不是謙虛,是不經意間流的不以為意。